既然顧勛已經醒了,我也該安心養傷。這幾天折騰下來總是讓sam推著輪椅帶著我到處跑,執拗的想要確定顧勛平安無事,對于sam的勸阻絲毫不放在心上。
而現在顧勛終于醒來,sam強制性的將我壓在了病床上,不允許我再隨意折騰。
“再這么折騰下去,你的腿不想要了嗎?”sam說這話時,敲了敲我打上石膏的右腿。
我的腿上還是疼痛不已,更難受的是這幾天傷口正在愈合,斷骨處又疼又癢,我只能拼命忍耐著,期待傷勢趕快好起來。
威廉從英國回來后,就接手了照顧我的工作。剛開始sam還有些不太放心,但在看到威廉把所有的事情做得井井有條時,才終于松口回家休息。
這幾天余夢潔偶爾會來醫院,只不過事情沒有什么進展,我一度懷疑這個丫頭來醫院根本就是為了看sam,而不是為了和我匯報事情的調查進度。
得知sam終于能從照顧病人的束縛中“解放”出來,余夢潔樂不可支,一點兒掩飾臉上表情的心思都沒有,拉著一步三回頭的sam就離開了病房。
顧勛還在檢查,不過想來已經快要結束了,威廉正守在他那邊等待結果。
在我滿懷期待的目光中,威廉回來了。
可他的神色并未像我想象中的那樣欣喜,我心中忍不住咯噔一聲,他這個表情,難道顧勛又出了什么意外嗎?
“威廉,顧勛的情況怎么樣?看你的神情好像不太對勁。”我猶豫的說道,手中握緊了身下的床單,生怕在威廉那里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。
威廉嘆了口氣,語氣頗為謹慎的對我說道:“安若,顧勛的狀況并不是那么樂觀,我不想騙你,但你一定要挺住。”
聽了威廉的話,我深吸一口氣,右手死死抓住身前的衣襟,看著威廉堅定的道:“你說吧,我能堅持住!”
“剛剛進行復查,顧勛的雙腿沒有知覺。醫生給他做了詳細檢測,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,顧勛再也站不起來了。”威廉的聲音越來越低,到最后甚至不敢看著我的眼睛。
而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不敢相信這個事實。
“怎么會這樣?”我不住喃喃自語,顧勛那樣一個驕傲的人,面對這樣的結果他會怎么想?
“顧勛知道這件事么?”我沉下聲音問威廉,整個人都在顫抖。
威廉搖了搖頭,聲音都染上了一層陰霾,“這件事暫時還瞞著顧勛,但以他的智商應該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。”
威廉的話讓我沉默下來。他說的不錯,如果這件事真的發生了,想要隱瞞顧勛是根本不可能的事。
為什么我們總會遇到這樣或那樣的波折?如果老天一定要考驗我們的話,那我們之前所遭受的那些都不夠嗎?
一時間我的心里亂的很,低下頭不住的落淚。
威廉看著這樣的我更加無措,猶豫了半晌才再度開口:“這也不一定是既定事實。只是初步檢查罷了,也許不一定會這樣。”
可在我眼中,威廉的安慰實在太過蒼白無力。我們都不愿面對那些痛苦的事,但在某一段時間里,痛苦的事卻如影隨形。不然也不會有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樣的說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