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像是一個漩渦的中心,開始瘋狂吞噬周圍的雷油,然后吐出一股股灰色的寒氣。
寒氣裹住了袈裟。
熱油煮,寒氣侵。
這一冷一熱,一臟一凈。
袈裟上的佛光終于扛不住了。
它開始收斂,開始內卷,最后在那層黑油的包裹下,變成了一件暗紅色的、仿佛浸透了干涸血跡的舊袍子。
所有的寶光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股子內斂的、陰森的“貴氣”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
朱寧把手伸進油盆,撈起袈裟。
油順著衣角滴落。
沒有沾染一絲塵埃。
因為這層油,已經成了袈裟的新“包漿”。
“洗干凈了。”
朱寧把袈裟搭在王座的扶手上。
“這東西現在雖然沒法防那些正大光明的法術,但用來防一些陰損的詛咒,或者是擋一擋天雷……”
朱寧彈了彈袈裟上的珠子。
“比以前更好用。”
處理完戰利品,朱寧站起身。
他走到洞口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明天就是午時。
那個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,要來赴宴。
“熊山。”
朱寧的聲音穿透巖層,傳到了地下的礦坑。
“在!”
熊山沉悶的回應聲傳來,伴隨著金屬摩擦的噪音。
“明天的席面,備好了嗎?”
“回大王,備好了。”
熊山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亢奮。
“按照您的吩咐,全是硬菜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朱寧眼底紅光閃爍。
“猴子愛吃桃。”
“咱們這兒沒桃。”
“但咱們有比桃更脆、更硬、更有嚼頭的東西。”
朱寧伸出手,接住了一滴從洞頂滴落的臟水。
“希望那位大圣爺的牙口……”
“別在咱們這兒崩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