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器有了。
但朱寧沒急著讓這群殺才出去惹事。
他在等人。
或者說,在等一張網鋪開。
黑風山的風,順著地下的孔洞吹上來,帶著一股子哨音。
那是風穿過“活鐵”礦脈時發出的聲音。
朱寧坐在黑風洞的洞口。
他手里拿著一根白色的骨笛。
這不是樂器。
這是從那個青峰嶺山神的腿骨上截下來的一段,中間掏空,塞進了一根活鐵絲。
“地奴。”
朱寧把骨笛湊到耳邊,沒有吹,只是輕輕敲了敲。
“嗡……”
細微的震動順著骨笛傳導下去。
整座黑風山的地下網絡,瞬間給出了回應。
那是無數條金屬礦脈在共鳴。
就像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,任何一點風吹草動,都會順著這些“神經”,傳到朱寧的手里。
“聽見了嗎?”
朱寧問。
陰影里,游子梳理著羽毛,那雙漆黑的眼珠子里倒映著朱寧手中的骨笛。
“聽見了,大人。”
游子聲音沙啞。
“東邊三百里,有馬蹄聲,是凡人的商隊。”
“西邊五百里,流沙河底,有水族在搬家。”
“南邊……”
游子頓了頓。
“南邊的第五天門,有只蒼蠅在撞網。”
朱寧笑了。
他放下骨笛。
“蒼蠅?”
“看來咱們這塊招牌,還是太亮了,總有不想交錢的想來蹭蹭油水。”
……
山腳下,界碑旁。
天色剛擦黑。
鼠老大正帶著兩個兄弟,蹲在界碑后面啃骨頭。
那是從后山食堂里領來的“龍骨湯”渣子,雖然肉沒了,但骨髓里的油水足。
“吱……大哥,有動靜。”
鼠老三耳朵尖,突然停下了動作。
它指了指界碑外面的荒草叢。
那里,一團不起眼的青煙,正貼著地面,悄無聲息地往里鉆。
那煙很淡。
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。
而且它很聰明,繞過了那片燙腳的“金雷地磚”,想從旁邊的亂石堆里溜進來。
“想逃票?”
鼠老大吐掉嘴里的骨頭渣子。
它沒急著動手。
它現在是官,官有官的架子。
它慢條斯理地從懷里掏出一面鏡子。
那是從車遲國皇宮里搶來的“照妖鏡”,雖然是凡品,但被朱寧用龍鱗粉擦過之后,開光了。
“去。”
鼠老大把鏡子往界碑上一掛。
“照照是哪個窮鬼。”
鏡面一閃。
一道灰撲撲的光柱射向那團青煙。
“滋!”
青煙被定住了。
煙霧散去。
露出了里面的真身。
那不是妖怪。
那是一張紙。
一張剪成紙鶴模樣的黃符紙,只有巴掌大,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朱砂咒文。
“紙鶴傳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