爽。
胸口的黑骨燙了一下,隨即被這股怨氣安撫下去。
“只要主干。”
朱寧指了指那具最強壯的野豬妖蓮奴。
它現在已經看不出豬的樣子了。
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金屬甲片,胸口的修羅蓮開得正艷,花蕊中吐出一口口黑紅色的煞氣。
“這才是主干。”
朱寧走過去。
野豬妖蓮奴低下頭,眼中的紅光閃爍,那是絕對的服從。
“這批肥料下去,應該能結子了。”
朱寧伸手,摸了摸那朵修羅蓮的花心。
那里,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蓮子,現在已經長到了拳頭大。
表面布滿了血管般的紋路,正在有力地跳動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跳動,周圍那幾千個“人頭花盆”就會齊齊顫抖一下。
他們的生命力,順著地下的根網,源源不斷地匯聚到這里。
這就是朱寧的“種田”。
他不種糧食。
他種命。
“地奴。”
朱寧收回手。
“在……”
地面一陣蠕動,地奴鉆了出來。
它現在的肚子大得拖地,那是吃了太多尸體和爛鐵的結果。
“地下的網,鋪好了嗎?”
“鋪……鋪好了……”
地奴打了個飽嗝,吐出一股尸臭。
“每一具尸體……都連上了……三萬個……一個不少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
朱寧眼底紅光一閃。
“啟動陣法。”
“我要把這三萬人的怨氣,鎖在山里。”
“一滴也別漏出去。”
地奴把雙手插入地面。
“嗡!”
大地深處傳來一聲悶響。
那三萬具被埋在土里的尸體,同時睜大了眼睛。
他們的皮膚開始發黑,尸斑迅速蔓延。
地下的根須網亮起了一層幽幽的紅光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陣法。
以尸為樁,以怨為線。
把整座黑風山,變成了一個只能進、不能出的死局。
“這下,就算是李靖的鏡子再照過來。”
朱寧看著腳下這片翻滾的紅土地。
“也只能照見一片亂葬崗。”
“看不見這底下的……”
“吃人宴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