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就是這個反應。
這身道袍是天庭靈官的制服,上面有“凈天地神咒”。
流沙河的禁制是天庭設的,靈官的道袍也是天庭發的。
兩者同源。
果然,當那些金色的流沙接觸到道袍上的神咒時,原本狂暴的攻擊性瞬間減弱了。
它們把這只老鼠當成了自己人,或者是某種誤入的同僚。
巖壁變軟了。
它在“開門”。
就在這一瞬間。
“倒!”
朱寧低吼。
熊山和幾個妖兵立刻把那幾桶黑色的爛泥,一股腦地潑在了鼠老大身上,也潑在了那面正在軟化的巖壁上。
“滋滋滋!”
像是滾油潑進了雪地。
原本神圣、沉重的流沙禁制,在接觸到這股極致污穢的瞬間,發出了凄厲的哀鳴。
它被污染了。
那扇剛剛打開一條縫的“門”,還沒來得及關上,就被卡住了。
爛泥順著縫隙鉆了進去。
緊接著,一聲沉悶的、類似堤壩崩塌的轟鳴聲,從巖壁深處傳來。
“嘩啦!”
巖壁破了。
一股渾濁的、帶著金沙的黃水,咆哮著沖了出來。
那水太重了。
沖出來的瞬間,直接把鼠老大沖飛了出去,砸在對面的石壁上,生死不知。
“堵住!”
朱寧沒有去看那只老鼠。
他一步跨出,擋在了缺口前。
黑蓮骨上的鎮壓之力全開。
那股足以壓碎山岳的弱水,狠狠撞在他的右臂上。
“咔嚓。”
朱寧的腳下,堅硬的巖石地面瞬間粉碎,雙腿陷入地下三尺。
但他頂住了。
“地奴!埋礦!”
朱寧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早已準備好的地奴,瘋狂地把一堆堆經過特殊處理的“臟礦”推入水中。
那是過濾器。
也是染缸。
原本金黃色的流沙河水,流過這些臟礦之后,顏色開始變深,變黑。
那種神圣的重量感被削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陰冷、粘稠的毒性。
水,變臟了。
也變成了黑風山能喝的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