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暗河的水位開始暴漲。
但這次漲上來的水,不再是單純的尸水,而是混雜了流沙河“弱水”特性的黑金水。
水很重。
每一滴都像是一顆鉛彈。
原本負責疏通河道的熊妖們,此刻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。
它們手里的鏟子在水里變得重若千鈞,每揮動一下都要消耗平時十倍的力氣。
“都給老子撐住!”
熊山在咆哮。
他站在水里,膝蓋以下的部位已經被壓得有些變形,但他眼中的狂熱卻越來越盛。
因為他發現,這種水雖然累人,但泡在里面,身上的“臟礦”角質層正在發生變化。
原本灰白色的巖石皮膚,正在被水里的金沙打磨、滲透。
一種暗金色的光澤,開始在熊妖們的皮膚上浮現。
這是流沙河的饋贈。
那些金沙是天庭用來鎮壓卷簾大將的寶物,現在成了幫這群妖魔煉體的神砂。
朱寧坐在河岸邊的一塊高地上。
他渾身濕透,那是被弱水激起的蒸汽打濕的。
他的右臂!黑蓮骨,此刻正散發著幽幽的黑光。
剛才那一撞,讓這根骨頭吃了個飽。
弱水的規則是“沉淪”與“重壓”,這和黑蓮的“鎮壓”有著異曲同工之妙。
兩者在碰撞中融合,讓黑蓮骨的密度再次提升了一個臺階。
“咳咳……”
角落里傳來一陣咳嗽聲。
那是鼠老大。
它沒死。
那身靈官道袍雖然破破爛爛,全是泥漿,但畢竟是天庭的寶物,幫它擋下了致命的沖擊。
它哆哆嗦嗦地爬起來,吐出一口帶著金沙的黑水。
“大……大王……”
鼠老大看著朱寧,眼神里滿是恐懼,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怨毒。
它剛才差點就成了填旋的炮灰。
“過來。”
朱寧招了招手。
鼠老大不敢違抗,拖著斷了一條的腿,爬到朱寧腳邊。
“恨我?”
朱寧看著它。
“不……不敢……小人是……是感激大王栽培……”鼠老大把頭磕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恨就對了。”
朱寧伸出手,在鼠老大的腦袋上拍了拍。
“不恨,怎么長記性?”
他攤開手掌。
掌心里躺著一顆只有米粒大小的金色晶體。
那是剛才水流沖刷時,卡在他指縫里的一粒流沙精魄。
“吃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