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洞,王座之上。
朱寧手里捏著一顆水元珠。
珠子不大,只有龍眼大小,但里面蘊含的水靈氣極其純凈。
這是流沙河的水脈精華,也是凡人百姓供奉的香火凝聚。
干凈。
太干凈了。
這種東西在現在的黑風山,簡直就是稀世珍寶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
朱寧把珠子扔進嘴里。
“咔嚓。”
牙齒咬碎珠子,清涼的靈液順喉而下。
他胸口那塊發燙的黑骨,在接觸到這股清涼的瞬間,發出了一聲類似金屬冷卻的脆響。
舒坦。
那種時刻被天威灼燒的刺痛感,減輕了一分。
“謝大王夸獎!”
臺下,那只名為鼠老大的“靈官”跪在地上,把頭埋得很低。
它穿著道袍,卻行著妖族的跪拜大禮,看起來不倫不類,卻又透著一種荒誕的和諧。
“賞。”
朱寧隨手一揮。
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飛了下去。
那是他剛才嚼剩下的珠子殘渣,混著他唾液里的“臟”規矩。
鼠老大如獲至寶。
它張嘴接住,連嚼都沒嚼,直接咽了下去。
“轟!”
一股熱流在它體內炸開。
它感覺自己和身上那張人皮的融合度更高了。
原本那種緊繃的束縛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血肉相連的舒適。
甚至,它能調動道袍上那一絲微弱的“凈天地神咒”了。
雖然只有一絲,但用來嚇唬那些小毛神,足夠了。
“去吧。”
朱寧擺了擺手,“繼續守著。”
“記住,別只盯著神仙。”
“過路的妖魔、鬼怪,甚至是凡人的商隊,只要身上有油水的,都給我攔下來。”
“理由隨你們編。”
“反正這黑風山的臉,早就沒了。”
“是!”
鼠老大磕了個頭,帶著那一身更濃郁的檀香味,退了出去。
大殿里只剩下朱寧一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。
“水元珠……”
朱寧低聲呢喃。
這東西雖然好,但量太少。
靠那三個老鼠在路邊碰瓷,只能算是賺點外快,養活不了這滿山的餓鬼。
他需要更穩定的“收入”。
“游子。”
朱寧對著陰影喚了一聲。
“大人。”
烏鴉落下,漆黑的眼珠里倒映著王座上的白骨。
“那條河,查清楚了嗎?”
朱寧問的是流沙河。
既然這河神能拿出五顆水元珠,說明那河底下,肯定還有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