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神懵了:“規矩?什么規矩?”
“李靖天王有令。”
鼠老大臉不紅心不跳,張嘴就來,“黑風山妖氣未除,需設卡盤查。凡過路神仙,皆需繳納‘清心費’,以防被妖氣沾染,帶累天庭。”
河神瞪大了眼睛。
他當了幾百年神仙,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規矩。
還要收費?
這哪里是天庭的靈官,這分明就是凡間攔路搶劫的土匪!
“這……上仙,小神只是路過巡查,并未進入山界……”河神試圖講理。
“吱!”
左邊的鼠老三沒忍住,叫了一聲。
它一步竄上前,手里的半截桃木劍直接架在了河神的脖子上。
“少廢話!”
鼠老三的耐心耗盡了。
它肚子餓得慌,這老頭身上那股水靈氣太香了,勾得它想直接動嘴咬。
“給,還是不給?”
河神嚇得胡子亂顫。
他看清了。
這靈官的眼睛里冒著綠光。
那不是神仙的眼神,那是餓狼……不,是餓老鼠看見大米的眼神。
而且那桃木劍雖然斷了,但上面沾著一層黑紅色的血痂,透著一股讓他神魂戰栗的煞氣。
這三個家伙,真的敢殺神!
“給!給給給!”
河神慫了。
他哆哆嗦嗦地解下腰間的布袋子,雙手奉上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
鼠老大一把搶過袋子,打開看了看。
五顆水元珠,晶瑩剔透。
它咽了口唾沫,強忍著當場吞下去的沖動,把袋子揣進懷里。
“無量……天尊。”
鼠老大打了個稽首,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扭曲的、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你可以滾了。”
河神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駕起云頭,逃命似的飛走了。
他發誓,以后打死也不來這黑風山了。
這里的靈官,比妖魔還可怕。
看著河神遠去的背影,三個“靈官”終于繃不住了。
“吱吱吱!”
它們興奮地叫喚起來,圍在一起,把那袋子水元珠倒出來。
“好東西……真香……”
鼠老二抓起一顆,就要往嘴里塞。
“啪!”
鼠老大一巴掌扇在它手上。
“別動!”
鼠老大警惕地回頭,看了一眼身后那幽深的黑風洞。
“這是大王的。”
它壓低聲音,“咱們只是看門的狗。狗要是敢偷主人的食,會被剝皮的。”
它還記得朱寧剝皮時的手法。
那種精準、冷漠,比這世上任何刑罰都恐怖。
三只老鼠哆嗦了一下。
它們把珠子重新裝好,恭恭敬敬地捧著,轉身朝著山上跑去。
雖然沒吃到嘴,但那種搶劫神仙的快感,讓它們那卑微的靈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。
原來,只要披上這層皮。
神仙,也是可以欺負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