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東西。”
朱寧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他把鐵髓放在石床上,然后抬起那條沉重的右臂,將掌心按了上去。
黑蓮骨上的倒刺張開,刺入鐵髓。
“吸。”
朱寧低喝一聲。
“咕嘟咕嘟。”
那塊暗紅色的鐵髓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順著倒刺瘋狂涌入朱寧的手臂。
痛。
一種類似把滾燙的水銀注入血管的劇痛。
但朱寧連眉毛都沒皺一下。
他控制著那股鐵髓,讓它流遍右臂的每一寸骨骼,填滿那些黑蓮紋路之間的縫隙。
鐵髓的“軟”與“重”,恰好中和了黑蓮骨的“硬”與“沉”。
原本僵硬的關節開始變得潤滑。
那股時刻壓迫著他肩膀的重量感,慢慢消失了。
不是變輕了,而是被鐵髓包裹、融合,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。
一刻鐘后。
鐵髓被吸干了。
朱寧再次抬起右手。
輕盈,靈活。
他伸出手指,輕輕在石床上一點。
“噗。”
沒有聲音,沒有碎石飛濺。
那根手指像切豆腐一樣,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堅硬的花崗巖,直沒至根部。
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舉重若輕,大巧不工。
“地奴。”
朱寧抽出手指,看著指尖上那一抹暗紅色的幽光。
“在……”地奴趴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它能感覺到,主人的這只手,變得更可怕了。
“這種鐵髓,還有多少?”
“不……不多了……”地奴結結巴巴地回答,“只有最深處……爛得最厲害的地方才有……”
“那就去挖。”
朱寧握緊拳頭,感受著那股在指尖流淌的恐怖力量。
“把地底下所有的爛泥都翻一遍。”
“我要用這鐵髓,給自己鑄一副……”
“真正的金剛不壞之身。”
他看向洞外漆黑的夜空。
李靖的鏡光還在照,天庭的封鎖還在繼續。
但他們不知道,他們施加的壓力越大,這座山里煉出來的怪物,骨頭就越硬。
“半個月……”
朱寧低聲呢喃。
“夠我換一副新牙口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