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山,密室。
朱寧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。
那塊封印著天威烙印的黑骨上,突然多出了一個小小的焦黑圓點。
那是剛才替狼牙擋下那一擊時,反噬回來的傷害。
“佛門的‘他心通’借物顯形?”
朱寧伸出手指,摳掉了那塊焦黑的骨屑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他沒有生氣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既然對方借著香灰靈的眼來看,那就說明那個種花的和尚雖然走了,但并沒有走遠。
他在盯著這塊地,盯著這顆種子。
“看吧。”
朱寧把骨屑彈飛,“看誰先把誰惡心死。”
他收回心神,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自己的右臂上。
那條“黑蓮骨”太重了。
雖然已經被初步煉化,但那股“鎮壓”的規則依然在時刻運轉。
朱寧感覺自己的右半邊身子像是掛了一座山,連走路都不得不微微向右傾斜。
這種失衡很危險。
如果在戰斗中,這一點點的遲鈍就是致命的破綻。
“得磨一磨。”
朱寧站起身,拖著沉重的右臂走到墻角。
那里堆著一堆地奴剛挖回來的礦石。
他隨手抓起一塊元磁鐵母。
“咔嚓。”
黑蓮骨的五指收攏。
堅硬的鐵母在他掌心變成了粉末。
力量夠了,但控制力不行。
剛才他只是想拿起來,結果用力過猛,直接捏碎了。
這就像是一個大力士拿著繡花針,勁兒沒處使。
“大人。”
地奴的聲音從地下傳來。
地面的鐵銹殼子裂開,露出那個長滿鱗片的腦袋。
它嘴里叼著一塊奇怪的東西,獻寶似的吐在朱寧腳邊。
那是一塊暗紅色的軟泥。
但這泥在地上還在蠕動,像是一塊被切下來的活肉。
“這是什么?”朱寧問。
“鐵……鐵髓……”地奴貪婪地舔了舔嘴唇,“在地下……八百丈……李靖的鏡光……照得最深的地方……土變成了鐵……鐵爛了……就變成了這個……”
朱寧心中一動。
李靖的鏡光把大地變成了精鐵,而黑風山的污穢又把精鐵腐蝕成了銹跡。
這塊“鐵髓”,就是在這兩種極致力量的擠壓下,誕生出來的怪胎。
它是鐵的精華,卻有著肉的活性。
朱寧彎下腰,用左手撿起那塊鐵髓。
軟,滑,沉。
只有拳頭大的一塊,重量卻堪比千斤巨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