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吟片刻,狹長的鳳眸里閃爍著冰冷的算計。
“回大人,若是尋常操練,至少三月,方能磨去他們的野性。”
“若是用血來喂,”她舔了舔猩紅的嘴唇,“或許,一月足矣。”
“一月,太久了。”
朱寧緩緩搖頭。
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指向了東方,那片屬于浪浪山的,幽深的黑暗。
“我們的敵人,不會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。”
蛇母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“傳我的令。”朱寧的聲音,冰冷如鐵。
“明日起,設立‘戰功營’。”
“所有降兵,皆可入營。”
蛇母眼中閃過一絲困惑。
“入營者,口糧加倍,兵刃歸還。”朱寧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,“但他們要做的,不是開荒,不是挖礦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變得愈發幽深。
“是去挑戰。”
“挑戰熊山麾下,那三百名經歷過血戰的熊妖精銳。”
蛇母的心,猛地一沉。
她瞬間明白了這位新王的意圖。
他要用最殘酷的方式,從這三千七百名降兵中,篩選出真正的餓狼。
“勝者,可取代熊妖之位,成為新的百夫長,統領舊部。”
“敗者……”
朱寧沒有再說下去,但那未盡之意,卻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妾身,遵命。”
蛇母躬身,妖嬈的身段化作一縷青煙,就要退去。
就在這時,一道黑影自遠方的天際急速掠來,帶起一陣急促的破空之聲。
是游子。
他落在哨塔的欄桿上,漆黑的豆眼里充滿了凝重。
“大人。”
他沒有在意蛇母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積雷山的使者,到了。”
朱寧眉梢微挑。
“不是大軍。”游子語速極快,“只有一騎。”
“此刻,正在一線天峽谷之外,等您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