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讓那三千七百名新兵看看。”
“在浪浪山,忠誠,只有一種。”
……
荒原之上,塵土飛揚。
數千名降兵被熊妖們用粗暴的方式,驅趕著聚集到了一處新開的高臺之下。
它們麻木,恐懼,像一群等待著審判的牲畜。
高臺之上,朱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。
他沒有坐在那座華麗的王座上,只是靜靜地立著,那雙死寂的眼瞳,平靜地掃過下方那片黑壓壓的頭顱。
熊山親自將一名被鐵鏈捆得結結實實的犀牛精,押解了上來。
那犀牛精雖然妖氣萎靡,身上還帶著傷,可眼中卻依舊燃燒著不馴的火焰。
“豬妖!”他咆哮著,聲震四野,“有種便殺了老子!想讓老子給你當狗,做夢!”
朱寧沒有理會他的叫囂。
他只是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將那封黑羽織就的信,展示在了所有降兵的面前。
“積雷山,要我俯首稱臣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妖物的耳中。
“而他,是積雷山留在我這里的,第一根釘子。”
朱寧緩緩收回信,那雙死寂的眼瞳,平靜地凝視著那頭還在瘋狂掙扎的犀牛精。
“我浪浪山,不養二心之臣。”
他沒有再廢話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影便已出現在了那名犀牛精的面前。
他一掌,輕輕地,按在了對方的天靈蓋上。
腐爛的規則,悍然灌入。
“呃啊!”
犀牛精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。
他那身堅不可摧的犀牛皮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開始浮現出一塊塊墨綠色的斑點,迅速腐爛、枯萎!
不過三息。
一頭妖將級的強者,便在數千雙眼睛的注視下,無聲地化作了一灘冒著黑煙的爛泥。
朱寧緩緩收回了手。
他沒有再看那灘污穢一眼,轉身,一步步,走下了高臺。
“把那封信,送回去。”
朱寧的聲音,在死寂的荒原上回蕩。
“不用回信,什么都不用寫。”
他緩緩抬起頭,那雙死寂的眼瞳,望向了積雷山的方向。
“只要告訴那位大圣爺。”
“他的請柬,太小。”
“裝不下,我這座王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