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寧沒有再看那些降兵。
他轉身,骨白色的身影,消失在返回浪浪山的幽深峽谷。
王座,已經離席。
審判,才剛剛開始。
浪浪山的地界,第一次顯得如此擁擠。
三千七百名降兵,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,被熊妖們用最粗暴的方式,驅趕著涌入這片全新的領地。
它們麻木,恐懼,像一群失去了頭狼的野狗。
朱寧的敕令,自地宮傳出。
“所有降兵,打散,重編。”
“以十名熊妖為骨,九十名降兵為肉,重組戰營。”
熊山沒有半分遲疑。
他將那三百名經歷過血戰的熊妖精銳,如鋼釘般狠狠砸進了那片混亂的降兵之中。
這不是收編,是熔煉。
北坡校場,成了王座的第一座熔爐。
“你!還有你們九個!以后就是老子的人!”
一名獨眼的熊妖百夫長,用戰斧的斧背,隨意地點了九名瑟瑟發抖的狼妖。
“誰敢不服,老子現在就擰下他的腦袋!”
那九名狼妖敢怒不敢。
它們曾是黑風山的精銳,如今卻要聽命于一頭蠢熊。
其中一頭體型最為健碩的狼妖,眼中閃過一絲不馴的兇光。
他猛地抬頭,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低吼。
獨眼熊妖咧開嘴,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。
他正愁沒有立威的靶子。
就在這時,一道青色的影子,無聲無息地滑到了那頭狼妖的身后。
是蛇母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將一根纖細的玉指,輕輕點在了那狼妖的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