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在峽谷中彌漫。
一百二十一顆妖將的頭顱,被熊妖們用粗糙的木樁高高掛起,像一排風干的野果,無聲地俯瞰著下方那片黑壓壓的,臣服的頭顱。
王座的審判,剛剛結束。
數千名黑風山的降兵跪伏于地,死寂無聲。
恐懼像一張無形的大網,將它們所有的桀驁與不馴,都死死地摁進了泥土里。
朱寧沒有再看那片血腥的祭壇。
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座由人皮鋪就的王座之上,那雙死寂的眼瞳,平靜地掃過下方那數千張驚恐的臉。
熊山大步上前,他魁梧的身軀如一尊鐵塔,擋在了王座之前。
“大人,”他聲音甕聲甕氣,眼中是壓抑不住的嗜血,“這些雜碎,如何處置?”
峽谷內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所有降兵的頭顱,埋得更低了。
它們的生死,只在那道骨白身影的一念之間。
“從今天起,黑風山的名字,從這片土地上抹去。”
朱寧的聲音嘶啞,不帶一絲情感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妖物的耳中。
“你們,不再是黑風山的兵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,那副厚重的瘟骨甲與華麗的王座摩擦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你們是我的,第一批戰俘。”
他一步步,走下王座,走到了那片黑壓壓的降兵之前。
“在浪浪山,戰俘只有兩條路。”
朱寧停下腳步,那雙死寂的眼瞳,平靜地凝視著最前方那幾名瑟瑟發抖的狼妖。
“第一條,去礦洞,挖礦挖到死。”
“第二條,入我戰堂,為我打仗打到死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們,選哪條?”
死寂。
絕對的死寂。
突然,一名身材高大的狼妖猛地抬起頭,他眼中沒有恐懼,只有被逼入絕境的瘋狂。
“我黑風山的兒郎,不為豬妖賣命!”
他發出一聲不似求饒的咆哮,竟猛地起身,赤手空拳地撲向朱寧!
熊山怒吼一聲,便要上前將他撕碎。
“退下。”
朱寧的聲音,冰冷如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