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動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,看著那頭撲面而來的瘋狼。
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五指張開,對著那頭狼妖,虛虛一握。
沒有巨力,沒有妖氣。
只有一股肉眼看不見的腐爛規則,無聲地降臨。
那頭狼妖的身形猛地一滯,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體,眼中第一次,露出了無法稀釋的驚駭。
他的皮毛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、脫落。
他的血肉,正在迅速枯萎,化作腥臭的膿液。
他沒有發出慘叫,因為他的聲帶,早已在第一時間腐爛。
不過三息。
一頭妖兵級的精銳,便在數千雙眼睛的注視下,無聲地化作了一灘冒著黑煙的爛泥。
朱寧緩緩收回了手。
他沒有再看那灘污穢一眼,那雙死寂的眼瞳,再次掃過下方那片黑壓壓的頭顱。
“還有誰,想選第三條路?”
“噗通。”
“噗通!噗通!”
這一次,跪伏的姿態里,再無半分不甘。
只剩下最純粹的,源自神魂深處的恐懼。
“愿為大王效死!”
不知是誰,第一個喊出了聲。
緊接著,便是山崩海嘯般的效忠。
“愿為大王效死!”
朱寧沒有再看他們。
他緩緩轉過身,那雙死寂的眼瞳,望向了浪浪山的方向。
“熊山。”
“末將在!”
“將所有降兵,打散,重編。”朱寧的聲音,如同最終的審判,“以十名熊妖為骨,九十名降兵為肉,重組戰營。”
“我要在一月之內,看到一支真正能打仗的新軍。”
熊山重重點頭,眼中是無法稀釋的狂熱。
他知道,這位新王,要用最鐵血的方式,將這數千降兵,徹底熔煉成屬于他自己的刀。
而這座峽谷,就是王座的第一座熔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