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懸浮于半空的宮殿,正在墜落。
朱寧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他緩緩抬起頭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燃起了最后的瘋狂。
他將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重重按在了地面之上。
“敕!”
古老的音節并非出自他口,而是自他神魂深處,與那枚烙印在胸口的印記共鳴,悍然炸響!
一股不屬于三界任何一脈的絕對威嚴,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!
腳下那片正在凝固的陰影,在這股“秩序”的權柄面前,如同遇到了君王的叛臣,竟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,被硬生生逼退了半分!
就是現在!
朱寧的身影,在沒入那片松動陰影的剎那,便徹底消失不見。
他像一條潛行于黑暗之河的游魚,在崩塌的水晶與混亂的弱水之間,瘋狂穿梭。
他不知道出口在哪。
他只知道,自己必須向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他從一片斷裂廊柱的陰影中“浮”現時,一股熟悉的水聲,轟然灌入耳中。
出口,就在前方。
可那道曾經被他用敕令強行分開的水幕,此刻卻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狂暴。
天河弱水如同一條條失控的蛟龍,將唯一的生路,徹底封死。
水府,正在沉入真正的天河。
“叮鈴鈴……”
一聲極其微弱的鈴響,從他懷中傳來。
朱寧緩緩攤開手,那枚剛剛到手的三清鈴,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它上面的玄冰早已徹底融化,三枚古樸的銅鈴,此刻正散發著一絲微不可察的,抗拒的意志。
它在抗拒這片正在瓦解的黑暗。
“鑰匙……”
那個古老的聲音,在他神魂深處一閃而逝。
朱寧不再猶豫。
他將體內最后一絲地龍之力,混雜著那縷剛剛掌控的秩序權柄,毫無保留地,盡數灌注于手中那枚三清鈴!
叮!
一聲清脆的鈴響,穿透了那震耳欲聾的水聲。
它不響亮,甚至有些悅耳,卻像一柄無形的利刃,精準地刺破了那狂暴的規則。
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縫,在狂暴的水幕上,無聲地展開。
朱寧沒有半分停留,身影徹底融入了那片因爆炸而變得更加混亂的陰影,消失不見。
“嘩啦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