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色的光芒在他身后轟然炸開,化作最后的星屑。
恐怖的能量將他狠狠推出,像一片風中的枯葉,撞穿了數道早已腐朽的水晶墻壁。
朱寧重重地摔在一片冰冷的黑暗里,瘟骨甲與地面摩擦,濺起一串冰冷的火花。
他掙扎著抬頭,入目只有一片正在崩塌的穹頂。
巨大的水晶碎片如雨落下,砸在地上,碎成更細小的齏粉。
那名銀甲天將,用自己最后的神魂,為他撕開了一條生路。
“元帥的遺命……必須,送出去!”
那句決絕的遺,還在耳邊回蕩。
朱寧猛地咳出一口逆血,骨甲的裂縫間滲出暗紅。
他掙扎著想要站起,可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,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他被困住了。
整座天河水府,正在以一種不可逆的姿態,向內坍塌。
那不是物理上的崩潰,而是規則的瓦解。
那雙金色的豎瞳,正在收回它對這座囚籠的掌控。
朱寧強撐著站起,靠在一根斷裂的水晶柱上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己與外界熊山等妖的聯系,被一層更加厚重的黑暗徹底隔絕。
他成了一座孤島。
“叮鈴鈴……”
一聲極其微弱的鈴響,從他懷中傳來。
朱寧緩緩攤開手,那枚剛剛到手的三清鈴,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它上面的玄冰早已徹底融化,三枚古樸的銅鈴,此刻正散發著一絲微不可察的,抗拒的意志。
它在抗拒這片正在瓦解的黑暗。
“鑰匙……”
那個古老的聲音,在他神魂深處一閃而逝。
朱寧沒有再猶豫。
他將三清鈴貼身藏好,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,便要融入腳下的陰影。
他必須立刻離開。
可他失敗了。
腳下的陰影,不再聽從他的號令。
它們變得粘稠而冰冷,像一片正在凝固的沼澤,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原地。
那雙金色的豎瞳,雖然沒有再注視他,可它的意志,卻早已將這座水府化作了它的領域。
“轟隆隆!”
更加劇烈的震動傳來,他腳下的水晶地面開始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。
裂痕之下,是奔流不息的天河弱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