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槍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,撞向那片正在瘋狂生長的水晶叢林,爆開一團刺目的光。
可那足以洞穿山岳的力量,在那片水晶面前,卻脆弱得像一根枯枝。
“土雞瓦狗。”
古老的聲音,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。
朱寧沒有動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雙金色的豎瞳,腦海中,無數線索正在瘋狂地交織、重組。
鑰匙。
蓑衣客口中,那枚魔釘,也是鑰匙。
一個被遺忘的僧人,一座活的地獄,還有眼前這個被敖廣親手鎮壓的未知存在。
這盤棋,遠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“敕!”
朱寧沒有再猶豫。
他將體內那股剛剛掌控的“秩序”權柄,毫無保留地,盡數灌注于手中那枚三清鈴!
他要用一把鑰匙,去對抗另一把鎖!
“叮鈴鈴!”
這一次,鈴聲不再清脆。
它變得尖銳,刺耳,仿佛要將人的神魂都徹底撕裂!
那片正在瘋狂生長的水晶叢林,竟在這鈴聲下,出現了極其微弱的停滯!
足夠了。
朱寧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,便要融入腳下的陰影。
可他失敗了。
那雙金色的豎瞳,只是輕輕一眨。
整座大殿的陰影,便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的墨汁,化作一只更加巨大的,由黑暗構筑的手,將他連同天將,一把攥住!
朱寧感覺自己的瘟骨甲,正在寸寸碎裂。
那不是力量的碾壓,是規則的抹除。
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被那片黑暗徹底吞噬的瞬間,一道銀色的光,在他身前轟然炸開!
是那名天將。
他竟不顧一切地,引爆了自己最后的神魂!
“元帥的遺命……”
他最后的聲音,在朱寧的耳邊響起,帶著一絲解脫。
“必須,送出去!”
轟!
神魂自爆的恐怖能量,將那只由黑暗構筑的巨手,撕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縫。
朱寧沒有半分停留,身影徹底融入了那片因爆炸而變得更加混亂的陰影,消失不見。
大殿之內,重歸死寂。
那雙金色的豎瞳,靜靜地“看”著朱寧消失的方向,沒有追擊。
許久,那個古老的聲音,才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無法稀釋的好奇。
“佛魔同爐,身負敕令……”
“這三界,又多了一只,有趣的螻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