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帥……”
他失聲喃喃。
可那停滯,不過一瞬。
封印與敖廣神魂相連,元帥身死,此地便會化作絕地。
殘留的規則,只會執行最冷酷的命令――抹殺一切入侵者。
更加狂暴的水流,轟然壓下!
朱寧悶哼一聲,瘟骨甲之上的裂痕再次崩開!
他知道,光憑敖廣的遺物,還不夠。
他需要的,不是認可。
是,命令。
朱寧沒有再猶豫,他緩緩抬起另一只手,掌心之中,那枚早已與他融為一體的“敕”字印記,一閃而逝。
他沒有催動妖力,也沒有動用佛魔之能。
他只是將自己那縷剛剛掌控的“秩序”權柄,毫無保留地,盡數灌注于指尖!
“敕。”
一個古老的音節,并非出自他口,而是自他神魂深處,與那枚令牌共鳴,悍然炸響!
那條由天河弱水構筑的猙獰水龍,那足以壓塌一切的恐怖規則,在距離他不足三尺之地,驟然凝固。
時間,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。
水,依舊是水。
可它那股足以壓塌一切的“規則”,卻被另一股更加霸道的規則,強行抹去。
它變成了一灘,無害的死水。
朱寧緩緩地,直起了那副被壓彎的骨架。
他一步步,走完了那段仿佛隔著生死的最后三尺。
“嘩啦。”
水幕自身后合攏。
他衣衫盡濕,骨甲之上裂痕遍布,卻站得筆直。
他站在了那名銀甲天將的面前。
也站在了,他身后那數千名早已被眼前神跡驚得說不出話來的,妖兵面前。
整個戰場,死一般寂靜。
朱寧沒有看那名天將。
他只是緩緩轉過身,那雙死寂的眼瞳,平靜地凝視著自己那支剛剛經歷過生死考驗的軍隊。
他緩緩地,舉起了手中那枚敖廣的遺書。
像舉起一座,無的豐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