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眼前這具氣息駁雜的骨妖,看著他手中的竹簡,又感受著那股同源的敕令威嚴。
他腦中一片混亂。
許久,他才緩緩地,收起了那桿銀槍。
“水府之內,早已被元帥以天河弱水封印。”他的聲音,重新恢復了那份不帶絲毫情感的平淡,“任何人,都進不去。”
“那便打開。”朱寧說。
天將緩緩搖頭。
“封印與元帥神魂相連,他若身死,此地便會化作絕地,永世沉淪。”
他那雙金色的眼瞳,平靜地凝視著朱寧。
“除非,你能證明,你得到了元帥的認可。”
朱寧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如何證明?”
天將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緩緩轉過身,再次面向那道奔流不息的巨大水幕。
“你若能走過這道‘天河’,”他的聲音,在轟鳴的水聲中回蕩,“我便信你。”
“水府之內的一切,任你取走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變得愈發冰冷。
“你若走不過……”
“便與你身后這數千妖兵,一同化為這廢都的塵埃。”
熊山第一個上前,他巨斧拄地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“大人,不可!”
朱寧緩緩抬起了手,制止了他。
他知道,這是對方的試探,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他一步踏出。
沒有半分遲疑。
他骨白色的身影,獨自一人,走向了那道足以壓塌一切的,天河弱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