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里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一個送東西的。”朱寧的聲音嘶啞,他將那枚竹簡,向前遞了半分。
天將的目光,隨著那枚竹簡而動。
他似乎想上前,可腳下卻像生了根,挪不動分毫。
“這東西,從何而來?”
“故人所托。”朱寧的回答,滴水不漏。
“故人……”天將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,那雙金色的眼瞳里,閃過一絲無法稀釋的悲哀,“他……還好嗎?”
朱寧沉默了。
他只是將那枚竹簡,又向前遞了一分。
天將瞬間明白了。
他那張冷峻的面容上,最后一絲血色也隨之褪去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元帥他……他怎會……”
他猛地抬頭,那雙金色的眼瞳里,燃起了滔天的怒火與殺意。
“是你!是你這孽畜,害了元帥!”
恐怖的神威轟然爆發,整座廢都都在這股怒意下微微顫抖。
可朱寧沒有動。
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另一只手,掌心之中,那枚早已與他融為一體的“敕”字印記,一閃而逝。
“我若想害他,”朱寧的聲音,冰冷如鐵,“你覺得,你還能站在這里嗎?”
那股足以制定秩序的絕對威嚴,雖然微弱,卻像一柄無形的利刃,精準地刺破了天將暴走的神威。
天將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朱寧胸口那枚一閃而逝的印記,那雙金色的眼瞳里,驚駭之色甚至蓋過了悲痛。
“‘敕’字令……”他失聲叫道,“那是……那是狼淵大人的東西!為何會在你手上!”
“這也是,故人所托。”
朱寧的回答,依舊平靜。
天將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