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地上的塵埃,卻多了一道極其淺淡的,被強行抹去的痕跡。
它被耍了。
“吼……”
一聲不似來自任何生靈的嘶鳴,從那具符甲的內部,轟然傳出。
它被徹底激怒了。
就在它即將轉身,將這座石室徹底摧毀的瞬間。
它身后那面被撞開的墻壁,毫無征兆地,活了過來。
無數由巖石構成的猙獰觸手,竟從那破碎的墻壁之中破土而出,如同地獄的囚籠,一把攥住了它掙扎的身軀!
“什么?”
那道黑影的動作,猛地一僵,眼中第一次,露出了無法稀釋的驚駭。
朱寧的身影,從它腳下的陰影中,緩緩“浮”現。
他沒有攻擊。
他只是將那只覆蓋著蒼白骨甲的右手,死死按在了地面之上。
“合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,如同最終的審判。
轟隆隆!
整間石室,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!
四面墻壁,連同那早已坍塌的穹頂,以一種不可理喻的姿態,向內瘋狂擠壓!
那道黑影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,它試圖掙脫巖石觸手的束縛,可那堅硬的巖石,卻如同活物般,越纏越緊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骨裂聲,不,是甲殼碎裂聲響起。
那副堅不可摧的符文甲胄,第一次,在這蠻橫的地脈之力下,浮現出一道道細微的裂痕。
“……誅……”
一個破碎的,充滿了無盡怨念的音節,從它甲胄的內部,斷斷續續地傳出。
朱寧沒有理會。
他將體內最后一絲地龍之力,毫無保留地,盡數灌注于腳下的大地!
他要將這座石室,變成一座真正的,實心的石棺!
轟!
隨著最后一聲沉悶的巨響,整間石室徹底坍塌,將那具仍在瘋狂掙扎的符甲傀儡,連同它所有的秘密,一同埋葬在了這片萬古的死寂之下。
“噗!”
朱寧猛地噴出一口逆血,單膝跪地。
他贏了。
也成了新的囚徒。
他抬頭,看著眼前那堵由自己親手合上的,再無半分縫隙的石壁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沒有半分喜悅。
他能清晰地聽到。
石壁之后,那顆被禁錮的“心臟”,還在一下下地,沉穩搏動。
也聽到,那斷斷續續的,仿佛來自地獄的呼吸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