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憑什么幫你?”
“憑這個。”
狼淵從懷中,扔出了一件東西。
那不是法寶,也不是丹藥。
那是一本用人皮縫制的,散發著濃郁怨氣的冊子。
《屠宰簿》。
但與朱寧從天庭那里得來的金光名冊不同,這本冊子,是實體。
“天庭的屠宰簿,是表。”狼淵的聲音變得無比幽深,“我這本,是里。”
“這里面,記錄著浪浪山上每一個妖洞的真正價值,也記錄著……天庭每一次‘放牧’之后,那些失蹤妖兵的真正去向。”
朱寧緩緩打開了冊子。
一股更加濃郁的血腥與怨氣,撲面而來。
“他們沒有死。”狼淵的聲音,如同來自九幽的魔鬼低語,“他們只是被送去了另一個地方。”
“一個,比地府更深,比煉妖司更可怕的地方。”
“天河水府。”
朱寧的瞳孔,驟然收縮。
“幫我擋住那些影子。”狼淵的聲音,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交易的意味,“這本里冊,連同它背后所有的秘密,都是你的。”
朱寧緩緩合上了冊子。
他知道,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“成交。”
他只說了兩個字。
狼淵咧開嘴,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。
他不再有半分猶豫,轉身,整個身影竟如同融化的蠟像,緩緩地,滲入了身后的石壁陰影之中。
“記住。”
他最后的聲音,在洞窟里回蕩。
“別相信任何一個……”
“影子。”
洞窟里,重歸死寂。
只剩下朱寧,和那具早已冰冷的尸體。
他緩緩走到尸體前,將那半枚殘破的令牌,從那冰冷的手中,重新拿了回來。
他知道,自己這只剛剛爬出泥潭的豬,在這盤更大的棋局上,終于有了第一份,可以被稱為“籌碼”的東西。
一份,用無數妖兵的性命與怨念,鑄就的血色籌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