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窟里,血腥味與腐朽的氣息混雜在一起。
狼淵靠著潮濕的石壁,他肩上那柄短刀還在滴血,黑色的血液落在地上,發出細微的“滋滋”聲。
朱寧沒有動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,看著那具鬼使的尸體,也看著狼淵那只布滿血絲的獨眼。
“我的令牌,為何會在他手上?”朱寧的聲音嘶啞,不帶一絲情感。
“它本就不該在你手上。”狼淵的回答,同樣冰冷。
他緩緩伸出那只完好的爪子,指向了那具尸體。
“這是上一任狼大人留下的東西,是他從那座廢都里帶出來的,唯一的遺物。”狼淵的聲音里,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,“也是他的催命符。”
朱寧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“有人在找這東西。”狼淵繼續說道,“他們不是天庭的人,也不是你我這樣的山野精怪。”
他頓了頓,獨眼里閃過一絲真正的忌憚。
“他們是影子。”
“一群,替真正的大人物,清理臟東西的影子。”
朱寧沉默了。
“他們找到了我的鬼,用最干凈利落的方式殺了他。”狼淵的獨眼,死死鎖定了朱寧,“然后,把這枚本該埋在地底的令牌,放在了他手上。”
“他們想告訴我,你,不可信。”
“也想告訴你,”狼淵的嘴角,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,“你的背后,一直有一雙眼睛。”
洞窟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朱寧能清晰地感覺到,一張無形的大網,正在緩緩收緊。
而他,就是網上那只最顯眼,也最無知的飛蟲。
“他們是誰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狼淵搖了搖頭,“我只知道,他們盯上那座廢都,已經很久了。”
他緩緩地,將那柄插在自己肩上的短刀,一寸寸地拔了出來。
沒有慘叫,只有肌肉被撕裂的沉悶聲響。
“我需要一個地方養傷。”狼淵的聲音變得更加虛弱,卻也更加危險,“一個,連鬼都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朱寧沒有立刻回答。
“你新收的那幾條狗,看起來不錯。”狼淵的獨眼里,閃爍著幽冷的光,“尤其是那條蛇和那群蜈蚣。”
“我要你,用它們為我布一張網。”
“一張,能把那些影子,暫時擋在外面的網。”
朱寧笑了。
那笑聲嘶啞,在空曠的洞窟里,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