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寧靠坐在那根石柱的陰影里,骨甲之上,蛛網般的裂痕在元磁之力的滋養下,緩緩蠕動。
“他們,各懷鬼胎。”
游子的身影從橫梁上無聲無息地飛落,停在他身旁的石臺上。
“狗,只有餓著,才會搶食。”朱寧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,“也只有互相撕咬,才不會有精力,來琢磨主人的心思。”
他緩緩攤開手,那張泛黃的妖庭遺圖,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“我需要時間。”
游子看著那張散發著蠻荒氣息的古圖,漆黑的豆眼里,充滿了凝重。
“大人,”游子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還有白骨。”
朱寧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,那頭新生的骸骨君王,才是他手中最鋒利,也最不可控的刀。
“傳我的令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,卻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角落。
“讓石穿和土越,把云嶺送來的第一份供奉,最好的那批晶石與靈草,送去亂葬崗。”
朱寧緩緩站起身,看著洞外那片由他親手攪亂,又正在被他強行整合的黑暗世界。
“也告訴白骨。”
朱寧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它的第一份糧草,就在那些無主之地的骸骨里。”
“誰擋著它進食……”
“它就可以,吃了誰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