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磁礦洞深處,死一般寂靜。
朱寧靠坐在那塊最大的元磁礦石上,一動不動。
他像一尊與這片地底洞窟融為一體的骸骨雕像,連呼吸都仿佛停止。
他那副全新的地龍骨甲之上,古樸的紋路如同大地脈絡,將所有力量都收斂于內。
洞口的光影微微一動,游子無聲無息地飛了進來,落在他身旁的石臺上。
他看起來有些疲憊,但那雙漆黑的豆眼,卻亮得驚人。
“大人,山上的血,已經流夠了。”
朱寧緩緩睜開眼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說。”
“戰堂像一條瘋狗。”游子語速極快,“熊山三天之內,連下兩座山頭,黑風雙煞留下的地盤,他已占了近半。”
“但他傷亡慘重。”游子頓了頓,“三百精銳,如今只剩不足兩百。”
朱寧的指尖,在冰冷的石座上輕輕敲擊著,不發一。
“暗堂的刀更毒。”游子繼續說道,“蛇母沒有去搶地盤,她的人像幽靈,專門獵殺那些新冒頭的妖將。如今爛腸的地盤上,已經沒有能站著說話的頭領了。”
“她的人,毫發無傷。”
“地堂的蜈蚣最滑頭。”游子的聲音里帶上一絲不屑,“他的人沒有參與任何爭斗,只是悄無聲息地,接收了蛇母清理掉的那些空殼地盤。”
朱寧點了點頭,一切都在預料之中。
熊山忠誠,卻魯莽。
蛇母狠毒,也聰明。
蜈蚣王則是一條永遠喂不熟的鬣狗。
“很好。”他緩緩開口,“讓他們繼續。”
游子卻搖了搖頭。
“大人,恐怕不行了。”他的聲音變得凝重,“我們的動靜,太大。”
“西邊,黑風嶺的那頭老妖,派了使者過來。”
朱寧的眼皮微微一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