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座之下,敕令既出,便如滾石下山,再無轉圜。
熊山第一個領命而去,他甚至沒有回自己的洞府,直接在校場之上點齊了三百精銳。
元磁黑甲反射著冰冷的晨光,煞氣沖天。
他的目標很明確――黑風雙煞留下的那片無主之地,如今已是數十個小妖頭目混戰的爛泥潭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用最野蠻的方式,將這片爛泥潭,重新踩實。
蛇母第二個離開,她妖嬈的身段在走出大殿的瞬間,便化作一道青煙,消失不見。
她沒有回青木嶺。
半個時辰后,一支由五十名蛇衛組成的暗堂小隊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爛腸鬣狗妖曾經的領地。
她們的目標不是地盤,而是那些在混戰中,嶄露頭角,卻又沒什么根基的妖將。
暗殺,是蛇的天性。
新任的蜈蚣王是最后一個走的,他幾乎是匍匐著退出了大殿。
可當他回到斷魂澗時,那雙巨大的復眼里,卻閃爍著貪婪與怨毒。
他沒有去搶地盤。
他將自己麾下最精銳的一百名斥候,盡數派了出去。
一半,潛入了青木嶺的后山。
另一半,則悄無聲息地,摸向了北坡的糧道。
王座下的鬣狗,永遠不會忘記彼此的血仇。
云嶺的大師兄沒有動。
他只是靜靜地跪在大殿之外,像一尊真正的石像,等待著新王下一步的審判。
大殿之內,重歸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