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,可以等。”
……
元磁礦洞深處,朱寧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氣流觸碰到身前的礦石,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冰霜。
強行催動意志的反噬,讓他本就重傷的神魂雪上加霜。
他緩緩睜開眼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沒有半分波瀾。
游子已經回來,將亂葬崗發生的一切,一字不漏地稟報。
“它在向你表露忠誠。”游子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驚異。
“不。”朱寧搖了搖頭,“它只是在告訴我,它比我想的更聰明。”
一頭懂得克制與等待的怪物,遠比一頭只知殺戮的野獸更可怕。
也更……有用。
“云嶺那邊呢?”
“也回話了。”游子的聲音變得凝重,“他們答應了您的條件,三成靈脈產出,每月初一,會準時送到南嶺。”
“但他們,也有一個條件。”
朱寧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說。”
“他們希望,”游子頓了頓,漆黑的豆眼里閃過一絲古怪,“能得到您的庇護。”
“他們說,云嶺的靈脈之下,鎮壓著一處上古妖庭的遺跡入口。最近,入口的封印,似乎有些松動。”
朱寧的指尖,在冰冷的石座上輕輕敲擊著。
上古妖庭。
這個詞,像一枚淬了毒的鋼針,狠狠刺入了他的心。
“他們還說,”游子繼續道,“那處遺跡,與天庭當年清剿的一名叛將有關。”
“那名叛將的信物,就是一枚……三清鈴。”
洞窟里,陷入死寂。
朱寧緩緩站起身,骨白色的甲胄與元磁礦石摩擦,不帶半點聲息。
他知道,云嶺那三條老狐貍,終于遞上了它們真正的投名狀。
一份,足以讓他這只黃雀,變成真正的獵犬的投名狀。
“回復他們。”
朱寧的聲音嘶啞,卻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角落。
“庇護,可以。”
“但我要的,不止是三成。”
他緩緩走到洞口,看著外面那片由穿山甲兄弟挖出的,通往浪浪山各處的幽深隧道。
“我要那座遺跡的,地圖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