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磁礦洞深處,死一般寂靜。
朱寧靠坐在那塊最大的元磁礦石上,骨甲之上,蛛網般的裂痕依舊觸目驚心。
每一次呼吸,都牽扯著神魂深處那根看不見的冰針。
天兵骸骨用純粹的殺伐意志,在他體內留下的烙印,如跗骨之蛆,頑固地盤踞著。
地脈之力與元磁之力交匯,如兩股溫潤的溪流,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,修復著他這副瀕臨極限的身軀。
太慢了。
朱寧緩緩睜開眼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倒映不出半分痛楚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他需要時間,也需要一個契機。
洞口的光影微微一動,游子無聲無息地飛了進來,落在他身旁的石臺上。
“大人,云嶺送來了第一份供奉。”游子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三成靈脈產出,分毫未少。帶隊的是上次那名道人,他說,三位師叔正在觀中閉關,靜候大人巡視。”
朱寧沒有絲毫意外。
恐懼,是最好的催化劑。
“北坡呢?”
“熊山的‘煉兵堂’已經建起來了。”游子的聲音里帶上一絲興奮,“他把云嶺繳獲的法器和晶石都砸了進去,日夜不停地為那三百精銳打造兵甲。雖然粗糙,但煞氣十足。”
朱寧點了點頭。
他要的不是精兵,是兇獸。
“讓石穿和土越,把最好的元磁礦石,也送一批過去。”朱寧的聲音嘶啞,“我要那三百頭熊,在一個月內,都披上真正的甲。”
游子重重地點了點頭,眼中閃爍著狂熱。
他知道,這位新主人,正在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,整合著浪浪山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