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剛剛涌入體內的磅礴地脈之力,如同最頂級的補品,在他體內瘋狂流轉。
骨甲的裂痕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飛速愈合!
金色的佛文與血色的狼首,光芒大盛!
朱寧沒有再躲。
他朝著那道撲面而來的流光,悍然迎擊!
一拳,轟出!
這一拳,融合了佛光的鎮壓,魔狼的暴戾,與骸骨的死寂。
更裹挾著,他剛剛從這條靈脈中,掠奪而來的,最純粹的力量!
拳與流光,轟然對撞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“滋啦”聲。
朱寧的拳鋒之上,骨甲寸寸斷裂,又被地脈之力瞬間重組。
而那道無堅不摧的清氣流光,竟也被這股蠻橫的力量,硬生生轟得當場潰散!
“噗!”
朱寧猛地噴出一口逆血,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飛,重重撞在冰冷的殿門之上。
而那道潰散的流光,則重新在三清鈴之上凝聚成形。
只是這一次,虛影的輪廓,比之前黯淡了不止一倍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怪物。
“你……你竟能吞噬靈脈?”
朱寧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緩緩地,從地上站起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燃起了瘋狂的火焰。
他再次抬起了腳。
“住手!”
虛影的聲音里,第一次,帶上了無法稀釋的驚駭與焦急。
他知道,山下的本體,已經快撐不住了。
若是再讓這個怪物吞噬下去,整條靈脈,都有可能當場崩潰!
朱寧的動作,停了。
他看著那道色厲內荏的虛影,嘴角,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,冰冷弧度。
他像一個真正的賭徒,在最后的關頭,看到了對方的底牌。
他不再有半分猶豫。
他的身影在沒入大殿陰影的瞬間,便徹底消失不見。
“孽畜!你敢!”
虛影發出一聲氣急敗敗的咆哮,卻不敢再有半分異動。
他只能將所有的力量,都用來鎮壓那條瀕臨暴走的靈脈。
朱寧沒有再回頭。
他像一道真正的鬼影,悄無聲息地,滑出了這座讓他永生難忘的道觀。
他站在道觀之外的懸崖邊,看著山下那片已經徹底陷入混亂的戰場。
熊妖的咆哮,道童的慘叫,兵刃的碰撞。
那三名不可一世的云嶺三仙,在大陣被破,靈脈被擾的雙重打擊下,早已沒了先前的仙風道骨。
他們被熊山和他麾下那群殺紅了眼的妖兵死死纏住,左支右絀,狼狽不堪。
勝負已分。
朱寧沒有下去。
他知道,自己該走了。
他緩緩抬起頭,望向了浪浪山東方,那片被瀑布遮掩的,更深沉的黑暗。
他知道,自己這只黃雀,在這盤棋上,終于有了第一份,可以被稱為“戰利品”的東西。
一條,被他親手撬動的靈脈。
也撬動了,這云嶺背后,那尊不知名存在的,滔天怒火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