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條蠢蜈蚣,自己做出選擇。
“遵命。”游子重重地點了點頭,化作一縷黑煙,融入了山林拂曉的薄霧。
朱寧重新走回洞窟的最深處,在那塊最大的元磁礦石上坐下。
他緩緩閉上眼。
他知道,這張網,已經撒下去了。
……
斷魂澗,毒霧比往日濃了十倍不止。
那條新上任的蜈蚣王,正躲在地底最深處,瑟瑟發抖。
他剛剛吞噬了自己三個弟弟,坐上那張由毒泥堆砌的椅子,屁股還沒坐熱,末日便已降臨。
三百名熊妖組成的軍陣,如同一股黑色的鐵流,將整座斷魂澗圍得水泄不通。
熊山立于陣前,手中的環首骨刀上還殘留著石鼠妖的血跡。
他身后,那尊身披天兵甲胄的“狼大人”,沉默如山。
他們沒有進攻,只是靜靜地圍著。
可這無聲的圍困,比最暴虐的沖鋒,更讓妖膽寒。
地底深處,蜈蚣王快要瘋了。
他知道,自己被賣了。
被那條該死的母蛇,也被那個更該死的骨頭架子,當成了一枚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。
“大王,”一名心腹蜈蚣妖將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,聲音里充滿了恐懼,“頂……頂不住了!那些熊瞎子雖然不攻,可光是那股妖氣,就快把我們的毒霧沖散了!”
“滾!”
蜈蚣王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,巨大的螯鉗狠狠砸在地上,濺起一片腥臭的毒泥。
他知道,自己沒有選擇。
要么,沖出去,被那三百頭殺紅了眼的熊妖撕成碎片。
要么,就只能……獻上另一份,足以保住他那顆腦袋的,投名狀。
他緩緩抬起頭,那對巨大的復眼里,閃爍著怨毒與決絕。
“去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,像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。
“替我,給青木嶺那條母蛇,送一份‘回禮’。”
“告訴她,她那條寶貝兒子,最喜歡在月圓之夜,去后山的‘情人泉’私會哪只狐貍精。”
“也告訴她,”蜈蚣王的嘴角,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,“她那座固若金湯的‘青木大陣’,真正的陣眼,其實是那口泉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