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巖石。
那觸感,更像某種金屬。
朱寧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加大了神魂之力的輸出,那枚無形的探針開始緩緩向下挖掘。
一寸。
兩寸。
就在即將觸碰到那件金屬物體的瞬間,一股極其微弱,卻充滿了警惕與敵意的殘存意志,轟然反噬而來!
是那頭銀狼妖留下的!
朱寧悶哼一聲,早有準備地切斷了神魂的連接。
即便如此,他依舊感到一陣頭暈目眩。
那頭銀狼,果然在這里藏了東西。
而且,還用自己的神念,設下了一道最原始的禁制。
朱寧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緩緩抬起左肩,那枚猙獰的獨眼狼首圖樣,血光一閃。
一股更純粹、更暴戾的魔狼意志,如同一頭無形的兇獸,順著他再次探出的神魂絲線,狠狠地撲了上去!
“嗷!”
一聲只存在于神魂層面的凄厲狼嚎,在地下轟然炸響!
銀狼妖那縷早已無主的殘存意志,在這股更蠻橫、更古老的同源力量面前,連一絲反抗都未能做出,便被撕咬得粉碎!
禁制,破了。
朱寧沒有半分遲疑,神魂絲線化作一只無形的手,將那件埋藏于地底的東西,緩緩地,拖了出來。
那是一枚只有巴掌大小,通體由某種不知名金屬打造的,殘破的令牌。
令牌之上,沒有天庭的符文,也沒有任何妖族的圖樣。
只有半個被強行抹去的,古老的“令”字。
就在朱寧準備仔細探查的瞬間,一股足以凍結神魂的恐怖威壓,毫無征兆地,從黑水潭的方向,當頭罩下!
那個蓑衣客,被驚動了!
朱寧的瞳孔,驟然收縮到了極致。
他想也不想,便將那枚殘破的令牌收入懷中,身影在沒入地面陰影的剎那,便徹底消失不見。
他像一條受驚的游魚,用盡全力,逃離了這片禁忌的死地。
在他身后,那片枯骨林的上空,一道不帶絲毫情感的目光,緩緩掃過。
最終,停留在了那道被破壞了禁制的,淺坑之上。
許久,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,在死寂的林間,隨風而散。
“終究,還是入局了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