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”石穿的聲音甕聲甕氣,“那兩個家伙,就在洞外,說……說是奉了淵大人的命令。”
朱寧緩緩睜開眼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沒有半分波瀾。
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片刻之后,兩道詭異的身影,在穿山甲兄弟一左一右的監視下,緩緩走了進來。
那不是尋常妖物。
一個身材高瘦,像一根被風干了的竹竿,渾身裹在破爛的黑袍里,只露出一雙不帶絲毫情感的慘白眼睛。
另一個矮胖敦實,像一塊會走路的頑石,同樣黑袍罩體,每一步落下,都讓地面微微一顫。
兩妖身上,都散發著一股濃郁的、仿佛來自墳冢深處的陰冷死氣。
“新任的‘狼大人’?”
高瘦的鬼使率先開口,聲音尖利,像指甲劃過巖石,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審視與輕蔑。
“架子倒是不小。”
朱寧沒有理會他的挑釁。
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張冰冷的元磁礦石上,像一尊真正的骸骨魔神,冷冷地注視著這兩個不速之客。
“令牌。”朱寧的聲音嘶啞,只吐出兩個字。
高瘦鬼使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,慘白的眼珠轉了轉,從懷中摸出了那枚漆黑的令牌,隨手扔了過來。
令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精準地落在了朱寧面前。
上面那個用鮮血寫就的猙獰“鬼”字,在幽幽的礦石微光下,仿佛活了過來。
“淵大人有令。”
矮胖的鬼使終于開口,聲音沉悶如鼓,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。
“黑風雙煞雖死,但它們手下最得力的幾名心腹,卻帶著那批被劫的皮貨,逃入了北邊的黑松林。”
“淵大人要你,在三日之內,清理掉這些余孽。”
矮胖鬼使頓了頓,那雙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眼睛,死死鎖定了朱寧。
“他要看到,所有的人頭,和那批完好無損的火狐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