蜈蚣精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冷汗浸透了他身下的地面。
他知道,自己沒有選擇。
要么,去咬那條隨時可能反噬一口的毒蛇。
要么,現在就被這兩尊煞神,連同自己的斷魂澗,一同從浪浪山上抹去。
“我……”蜈蚣精的喉嚨里,擠出兩個干澀的音節,“我……遵命。”
石穿將那顆豹妖頭顱隨手一扔,不再看他一眼。
“大人在南嶺,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說完,他與土越轉身,壯碩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彌漫的毒霧之中。
只留下蜈蚣精一人,癱軟在地,眼中充滿了絕望。
他知道,從他跪倒在元磁礦洞口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經不再是斷魂澗的主人。
他只是一條,隨時可以被犧牲的狗。
……
青木嶺,瘴氣比往日更濃了三分。
蛇母斜倚在溫玉軟榻之上,絕美的臉上,第一次,露出了無法掩飾的凝重。
“他真的來了?”
“回夫人,”一名身著黑衣的蛇衛單膝跪地,聲音沙啞,“那條瘋蛟已沖入我青木嶺地界,見活物就吞,勢不可擋。前方的崗哨,已經……全沒了。”
“咔嚓。”
蛇母手中的青玉酒杯,再次化為齏粉。
“斷魂澗呢?”
“也動了。”蛇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“漫山遍野,都是那條老蜈蚣的子孫,已經將我們……將我們圍住了。”
蛇母沉默了。
她緩緩站起身,赤足走下軟榻,那雙狹長的鳳眸里,閃爍著冰冷的火焰。
她知道,自己落入了一個圈套。
一個由那個新任“狼大人”,親手為她編織的,致命圈套。
他不是要收編自己。
他要的,是隔岸觀火,坐收漁利。
“傳我的命令。”
蛇母的聲音很輕,卻冷得像冰。
“開啟‘青木大陣’,收縮所有防線,任何人不得出戰。”
“我要讓那條瘋蛟,和那群蠢蜈蚣,先替我,試一試彼此的斤兩。”
她走到洞口,看著南嶺的方向,嘴角,勾起一抹凄美的弧度。
“狼大人……”
“你很好。”
“但你別忘了,蛇在蛻皮之前……才是最毒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