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魂澗,毒霧彌漫。
石穿的甲殼上,血跡未干。
他將那顆早已失去神采的豹妖頭顱,重重地扔在了潮濕的地面上。
頭顱翻滾,停在了一道狹窄的地縫之前。
“出來。”
石穿的聲音甕聲甕氣,卻帶著一絲被鮮血磨礪出的兇戾。
地縫深處,一片死寂。
土越沒有說話,只是上前一步,右腳重重踏下。
轟!
堅硬的巖石地面蛛網般龜裂開來,整座山澗都隨之猛地一顫。
“大人說,”土越的聲音比他兄長更沉,也更冷,“讓你出來。”
地縫深處的死寂,終于被一陣oo@@的騷動打破。
片刻之后,那頭瘦長的蜈蚣精,帶著一臉無法稀釋的恐懼,從地底鉆了出來。
他不敢看那兩尊如同門神般的煞星,只是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身體劇烈顫抖。
“兩……兩位上使,不知……不知大人有何吩咐?”
石穿沒有理會他的諂媚。
他只是用那雙早已被殺戮染紅的眼睛,冷冷地盯著他。
“大人有令。”
“青木嶺那條母蛇,即將蛻皮。”
蜈蚣精的身體猛地一僵,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驚駭。
“黑水潭那條瘋蛟,正朝她的老巢去。”
石穿的每一個字,都像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蜈蚣精的心上。
“大人說,這是你的機會。”
“什么……什么機會?”蜈蚣精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。
“獻上第二份投名狀的機會。”
石穿緩緩彎腰,撿起了地上那顆豹妖頭顱,將其湊到蜈蚣精的面前。
那雙早已失去神采的豹眼,仿佛還在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大人要你,召集你所有的子子孫孫。”
“在瘋蛟動手之前,圍住青木嶺。”
蜈蚣精的臉色,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不……不行啊上使!”他失聲叫道,“那母蛇修為高深,手下毒衛眾多,我這點家當,根本不夠她塞牙縫的!”
“這是命令。”
石穿的聲音里,不帶一絲情感。
“你也可以不去。”土越在一旁補充道,聲音冰冷,“那本屠宰簿上,還空著兩個位置。”
“大人說,斷魂澗的土,很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