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磁礦洞深處,一片死寂。
朱寧盤坐在那塊最大的元磁礦石上,骨白色的甲胄與礦石接觸,發出細微的“滋滋”聲。
精純的元磁之力如冰冷的溪流,緩緩滲入骨甲,沖刷著他體內那三股桀驁不馴的力量。
他正在為這副骸骨囚籠,制定新的規則。
佛光不再是單純的鎮壓,而是化作無數細密的金色絲線,將骸骨的死寂與魔狼的暴戾強行編織在一起。
每一次沖撞,都被金絲束縛、引導,最終化為一種更凝練、更蠻橫的復合之力。
痛楚依舊,卻已在他的掌控之內。
洞口的光影微微一動,游子無聲無息地飛了進來,落在他身旁的石臺上。
他看起來有些疲憊,但那雙漆黑的豆眼,卻亮得驚人。
“風,已經刮起來了。”游子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朱寧緩緩睜開眼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那條蠢蜈蚣,已經帶著他的子子孫孫,把青木嶺圍了。”游子語速極快,“但蛇母很狡猾,她開啟了‘青木大陣’,收縮所有防線,一副死守的架勢。”
“她在等。”朱寧的語氣沒有絲毫意外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那條瘋蛟,替她清理掉門前的垃圾。”
游子愣住了,隨即反應過來,眼中閃過一絲駭然。
“那條母蛇……她也知道黑鱗蛟失控了?”
“能盤踞一嶺的妖將,沒有蠢貨。”朱寧緩緩站起身,骨白色的甲胄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咯咯”聲,“她只是不知道,那條瘋蛟的目標,也是她。”
他走到洞口,看著青木嶺的方向,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閃爍著冰冷的算計。
“兩虎相爭,必有一傷。”
“我們去看戲。”
青木嶺,瘴氣比往日濃了十倍不止。
碧綠色的毒霧凝如實質,將整座山嶺籠罩。
無數細小的毒蛇在林間穿梭,吐著信子,構成大陣的第一道防線。
而在山嶺的核心區域,一座由巨木盤結而成的天然洞府,被一層更濃郁的青光守護著。
斷魂澗的蜈蚣群,已經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。
黑壓壓的蟲潮在瘴氣中翻涌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沙沙”聲,卻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那頭老蜈蚣躲在隊伍的最深處,巨大的復眼里充滿了恐懼與焦躁。
他知道,自己只是炮灰。
就在兩方僵持不下,氣氛壓抑到極致時。
轟隆!
一聲不似來自凡間的沉悶巨響,毫無征兆地,從青木嶺的西側山腳,轟然傳來!
大地在顫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