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個交易。”朱寧從陰影中走出,骨白色的甲胄讓他看起來像一尊行走的骸骨魔神。
狼淵的獨眼,在他那身詭異的甲胄上停留了片刻,第一次,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好奇。
“哦?”
“天庭換了一個新的‘狼大人’。”朱寧的聲音平靜,“一頭豹妖,帶著大王的手令,要在明晚,于煉妖臺舉行血祭。”
狼淵擦刀的動作,停了。
他緩緩抬起頭,那只渾濁的獨眼里,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。
“他要祭誰?”
“一只叫‘游子’的烏鴉。”朱寧的語氣不帶絲毫波瀾,“但我想,他真正的目標,是你名單上的那些‘鬼’,或者……是你這頭,盤踞在浪浪山地下的老狼。”
狼淵沉默了。
洞穴里的空氣,仿佛在這一刻凝固。
許久,他咧開嘴,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。
“所以,你想借我的刀,去救你的朋友?”
“不。”朱寧搖了搖頭,“我想做的,是另一筆生意。”
他緩緩抬起那只覆蓋著骨白甲胄的手,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,可以成為你手中那把,更鋒利的刀。”
“我可以替你,清理掉這頭礙事的豹子,攪亂天庭的布置,讓你有足夠的時間,去完成你想做的事。”
朱寧頓了頓,那雙死寂的眼瞳,平靜地凝視著狼淵。
“而我的報酬,很簡單。”
“我要那座煉妖臺,還有臺上那個祭品,完好無損。”
狼淵笑了。
那笑聲沙啞,難聽,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弄。
“憑你?”
朱寧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緩緩抬起腳,重重地,踏在了身前的地面之上!
轟!
堅硬的巖石地面,竟以他的落腳點為中心,瞬間龜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!
那股融合了佛、魔、妖三股力量的,蠻橫霸道的氣息,毫無保留地,轟然爆發!
狼淵的笑聲,戛然而止。
他那只渾呈的獨眼里,第一次,露出了無法掩飾的,真正的震驚。
他死死盯著朱寧,仿佛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怪物。
“你……”
他似乎想問什么,卻又不知從何問起。
最終,他只是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,低聲問道:
“你……究竟背負了什么?”
朱寧緩緩收回了那股驚人的氣勢,骨白色的甲胄再次恢復了那副死寂的模樣。
“我背負的,不過是一枚棋子的價值。”
他看著狼淵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現在,我們可以談談,這筆生意了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