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個字,如同最惡毒的詛咒,鉆入朱寧的耳中。
轟!
他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,應聲崩斷。
骨白色的甲胄之上,那枚猙獰的獨眼狼首圖樣,毫無征兆地睜開了血色的“獨眼”。
一股純粹的、不加掩飾的暴戾殺意,如同實質的寒潮,瞬間籠罩了這片小小的密林。
“嗬……”
朱寧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,覆蓋著骨甲的五指猛地收緊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那頭狼妖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,整個頭顱便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巨力,生生捏成了齏粉。
溫熱的血液與腦漿,順著骨甲的縫隙緩緩滴落。
朱寧沒有動,只是靜靜地站著,任由那股暴戾的意志在他體內瘋狂沖撞。
煉妖臺。
血祭。
游子。
每一個詞,都像一柄燒紅的鐵錐,狠狠鑿入他的神魂。
他想起了那片沾著露水的樹葉,想起了那個指向西北的箭頭。
那不是生路。
那是游子用自己的命,為他換來的……一條退路。
可他,回來了。
冰冷的機械音,在他腦海中準時響起。
檢測到可吞噬死亡生命體……
朱寧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。
“吞噬。”
他需要力量,不惜一切代價的力量。
一股駁雜的妖力氣流從那具無頭尸骸上沖天而起,灌入他的眉心。
吞噬成功,獲得天賦:利爪(劣等),是否吸收?
“不吸收,全部用來強化陰影潛行。”
天賦強化中……
朱寧松開手,那具軟倒的尸體“噗通”一聲摔在地上。
他沒有再看一眼,轉身,身影在沒入林間陰影的瞬間,便徹底消失不見。
他必須去主峰。
他必須親眼看看,那座所謂的煉妖臺。
新生的陰影潛行天賦,在他體內那股暴戾意志的催動下,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詭異。
他不再是單純地藏匿于黑暗,而是仿佛化作了黑暗本身的一部分。
山路上的巡邏隊,一隊隊從他身旁不足三尺的地方經過,卻無一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