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傷,已經好了七成。
丹田內的妖力,也恢復到了全盛時期的八成。
更重要的是,他那雙死寂的眼瞳里,多了一絲以往從未有過的,內斂的鋒銳。
他該出去了。
他需要情報,也需要一個……真正的祭品。
那篇血色的經文,在連續十日的“素食”之后,已經開始發出微弱的,饑餓的嘶鳴。
朱寧將那塊狼首鐵牌與斷裂禪杖重新藏入懷中。
他沒有驚動任何人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“根區”,離開了這片安寧的囚籠。
他像一道真正的幽魂,再次滑入了那片危機四伏的山林。
他沒有去尋找那個新的“狼大人”,也沒有去追查那個神秘的“漁夫”。
他只有一個目標。
他要弄清楚,烏鴉精的“撤離”,究竟是讓他逃往何方。
朱寧循著記憶,來到了那塊刻著烏鴉圖騰的古老界碑前。
他將那片早已干枯的樹葉取出,放在了界碑之下。
然后,他退入陰影,靜靜等待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
也許是另一只引路的烏鴉,也許是某個未知的敵人。
可他別無選擇。
這是他與那位“游子”之間,唯一的聯系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陣極其輕微的翅膀扇動聲,從他頭頂傳來。
朱寧猛地抬頭。
不是烏鴉。
是一只巴掌大小的,通體雪白的信鴿。
信鴿在空中盤旋了一圈,似乎確認了什么,隨即如一道白色的閃電,落在了那塊界碑之上。
它沒有看朱寧。
它只是低下頭,用那粉色的喙,輕輕啄了一下那片干枯的樹葉。
樹葉,無火自燃,化作一捧飛灰。
做完這一切,信鴿才轉過頭,一雙血紅色的眼睛,平靜地注視著藏在陰影中的朱寧。
它張開嘴,吐出的,卻不是鴿哨。
而是一句字正腔圓,卻不帶一絲情感的……
人。
“游子讓我告訴你,浪浪山,要亂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