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忘了呼吸,忘了胸口的劇痛。
那幾幅粗獷而古老的壁畫,像一柄無形的重錘,狠狠砸在他的神魂之上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第一幅畫,混沌之中,一顆巨大的心臟。
它就是一切的中心,是脈絡的源頭,磅礴的生機幾乎要透壁而出。
第二幅畫,天外。
無數根慘白的、如同觸手般的根須從天而降,狠狠刺入了那顆心臟。
那不是共生,是入侵。
第三幅畫,心臟的表面,出現了第一道裂痕。
從那道流淌著黑色汁液的傷口里,爬出了第一只,沒有眼睛的石鼠。
朱寧的呼吸,在這一刻徹底停滯。
他的鄰居,不是守護者,也不是單純的寄生者。
它是這顆心臟的……一道傷疤。
一道活著的,會呼吸的傷疤。
朱寧的目光,緩緩移向了最后一幅壁畫。
畫面已經極其模糊,只能看到一個頂天立地的、模糊的輪廓。
那輪廓只有一個特征清晰可辨。
一只眼。
一只巨大、冰冷、俯瞰著這一切的,獨眼。
朱寧的身體猛地一顫,一股源自骨髓深處的寒意,瞬間凍結了他所有的血液。
狼淵。
這壁畫,記錄的不僅僅是這顆地底心臟的史詩,更像是一個……延續了萬古的詛咒。
他手中的狼首鐵牌,在這一刻變得滾燙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地底深處,那顆心臟的搏動聲,仿佛與他的心跳重合在了一起。
沉悶,壓抑,充滿了無盡的疲憊。
朱寧脫力般地靠在冰冷的巖壁上,大口喘息。
他明白了。
徹底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