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狼淵對他體內的佛魔之氣不屑一顧,卻對那根佛骨魔釘志在必得。
難怪那個神秘的鄰居,能拿出黑色石片和灰白枯骨與他交易。
黑色石片,是這顆心臟的血肉。
灰白枯骨,是它被根須吸干后,沉淀下的殘骸。
而他自己,這個被《阿鼻道殺生經》選中的倒霉蛋,與那根能吞噬生命的慘白根須,或許……本就是同源。
朱寧緩緩站起身,將那根已經恢復了干癟模樣的根須貼身藏好。
他沒有再看那些壁畫。
他必須進去。
他必須親眼看看,這條隧道的盡頭,究竟藏著怎樣的真相。
他沿著隧道,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。
越往里走,空氣就越是陰冷。
那股古老的、類似祭祀時燃起的油脂味道,也變得愈發濃郁。
朱寧的腳步放得更輕,嗅跡溯源的天賦被他催動到了極致。
他聞到了。
在這股油脂味之下,還混雜著另一絲極其微弱,卻又無比熟悉的……
咸腥。
是那個神秘的“漁夫”,那個來自觀音禪院的窺伺者。
他也來過這里。
朱寧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這條通往地底心臟的隧道,竟像一個詭異的舞臺,吸引著各方勢力的鬼魅,在此留下屬于他們的痕跡。
他停下了腳步。
前方的隧道,豁然開朗,形成一個只有丈許方圓的狹小石室。
石室的中央,沒有財寶,沒有骸骨。
只有一堆早已熄滅的,灰白色的篝火灰燼。
那股古老的油脂味,正是從這堆灰燼中散發出來的。
朱寧緩緩蹲下身,用蹄子輕輕撥開灰燼。
他的指尖,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硬物。
他將其,緩緩地,從灰燼深處刨了出來。
那是一截只有半尺長的,早已斷裂的禪杖杖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