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看似脆弱的根須,竟如同一條活過來的毒蛇,猛地刺入了黃鼬精的口腔!
“吱!”
黃鼬精發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,它想掙脫,可那根根須卻像是在它體內扎了根,死死地吸附著。
它的身體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。
皮毛失去光澤,血肉迅速枯萎。
它體內那點微薄的妖力,如同決堤的洪水,被那根慘白的根須瘋狂地吞噬、抽離!
不過三息。
一只活生生的黃鼬精,就變成了一具覆蓋著皮毛的脆弱骨架。
“啪嗒。”
骨架散落一地,化作一捧飛灰。
而那根慘白的根須,卻變得愈發瑩潤,甚至在他那雙死寂之瞳的注視下,內部那股“生”之軌跡,壯大了微不可察的一絲。
它在成長。
用別人的生命。
朱寧緩緩從黑暗中走出,撿起了那根變得更加“鮮活”的根須。
他能感覺到,根須之中,正儲存著一股精純的、無主的妖力。
那是從黃鼬精身上,掠奪而來的戰利品。
他將根須的另一端,緩緩貼近了自己胸口的地金之甲。
這一次,他沒有猶豫。
嗡――一股精純的生命能量,混雜著那股被掠奪而來的妖力,如同最溫和的溪流,緩緩注入了他干涸的丹田與殘破的甲胄之中。
妖力在恢復。
甲胄在被滋養。
他那具空空如也的身體,終于有了一絲生氣。
可朱寧的心,卻愈發冰冷。
這不是他的力量。
這是另一種,更隱蔽,也更徹底的吞噬。
他成了一個中轉站。
一個用別人的命,來填補自己空虛的血肉磨盤。
就在這時,他腦海里那篇沉寂了許久的《阿鼻道殺生經》,毫無征兆地,亮了。
那股被根須注入的、屬于黃鼬精的生命能量,竟如同最頂級的補品,讓這篇血色的魔經,發出了一陣滿足的、愉悅的悸動。
它們同源。
朱寧的瞳孔,驟然收縮到了極致。
一個可怕的真相,清晰地浮現在他眼前。
他的鄰居,那只沒有眼睛的石鼠,給他的不是解藥。
它給他的,是另一部,活著的《阿鼻道殺生經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