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寧將根須的尖端,小心翼翼地,對準了自己胸口那片剛剛被黑色石片修復好的地金之甲。
他要用自己,來做試驗。
可就在根須即將觸碰到皮膚的剎那,他猛地停住了。
不對。
朱寧的眼神,第一次浮現出一抹深深的忌憚。
這東西吞噬了野兔的血肉精華,變得更加瑩潤。
如果自己用它來修復傷勢,它吞噬的,會是什么?
是自己的妖力?
還是自己的生命?
這是一個他不敢去賭的答案。
他需要另一個試驗品。
一個比野兔更強,蘊含著妖力的試驗品。
朱寧緩緩站起身,拖著那副空空如也的身軀,走到了被狼淵一指點碎的洞口。
他沒有出去。
他只是靜靜地,將那根慘白的根須,放在了月光之下的一塊巖石上。
然后,他退回黑暗,等待。
等待那些被血腥味吸引而來的,饑餓的窺伺者。
夜,很長。
當第一縷晨光刺破云層時,一個瘦小的身影,終于出現在了洞口不遠處的亂石堆后。
是一只黃鼬精。
它顯然是被這里殘留的血腥味吸引來的,一雙賊溜溜的小眼睛里,閃爍著貪婪與警惕。
它的目光,很快便被那根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玉質光澤的根須吸引了。
天材地寶?
黃鼬精的呼吸,瞬間變得粗重起來。
它沒有立刻上前。
它繞著洞口,兜了一個大大的圈子,確認沒有任何埋伏后,才一步步,小心翼翼地,朝著那根致命的誘餌挪去。
朱寧在黑暗中,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。
他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,等待著獵物,踏入死亡的陷阱。
黃鼬精終于來到了巖石前。
它伸出鼻子,在那根根須上用力地嗅了嗅。
一股精純的生命氣息,讓它渾身的妖力都為之沸騰。
它不再有絲毫懷疑,張開嘴,一口咬了上去!
就在它的牙齒觸碰到根須的瞬間。
異變陡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