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楚,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,纏繞著他的骨髓。
朱寧靠著潮濕的巖壁,胸口劇烈起伏。
那塊用來鎮壓魔經反噬的枯骨,已經在他掌心化作了最后一捧細膩的飛灰。
空了。
腦海里,那篇血色的《阿鼻道殺生經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,再次蘇醒。
冰冷的饑餓感,開始啃噬他脆弱的神魂。
殺戮的欲望,正在回歸。
他必須再次交易。
朱寧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五臟六腑被撕裂的劇痛,盤腿坐好。
他緩緩閉上眼,神識沉入丹田。
那座由佛骨魔釘構筑的監獄,死寂,且森嚴。
他小心翼翼地,在那道隔絕生與死的寂滅之墻上,再次打開了一道比發絲還細微的裂口。
轟!
佛火與死氣,如同兩頭被囚禁了萬年的兇獸,在感知到彼此的瞬間,轟然對撞!
“噗dd”朱寧猛地噴出一口黑血,氣息瞬間萎靡下去。
但一縷獨一無二的,混雜著佛光與死氣的灰金色氣息,也隨之從他體內,緩緩泄露而出。
這是他的籌碼。
也是他的毒藥。
他沒有擦去嘴角的血跡,只是用蹄子,輕輕敲了敲身旁的巖壁。
三下。
不輕不重。
這是他與那位神秘鄰居之間,新建立的暗號。
洞穴深處那道狹窄的石縫里,一片死寂。
片刻之后,“沙沙”聲響起。
那只沒有眼睛的石鼠,悄無聲息地,從石縫里擠出了半個身子。
它沒有靠近,只是靜靜地蹲在那里,兩個漆黑的空洞眼眶,“望”著朱寧身前那縷正在緩緩消散的灰金色氣息。
它的身體,在微微顫抖。
那是極致的,對美味的渴望。
朱寧沒有催促,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他知道,這是一場無聲的博弈。
許久,石鼠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。
它張開嘴,猛地一吸。
那縷灰金色的氣息,如同百川歸海,盡數被它吞入口中。
石鼠的身體發出一陣“噼啪”的脆響,它灰白的皮毛之下,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蛻變。
它發出一聲滿足的、近乎呻吟的“吱吱”聲。
然后,它轉身,爬回了那個更小的溶洞。
這一次,它沒有立刻回來。
朱寧的心,沉了下去。
難道,自己的籌碼已經不夠了嗎?
就在他腦海中那篇血色經文即將再次暴動時,“沙沙”聲再次響起。
石鼠回來了。
它叼著兩樣東西。
一塊是比上次更大的黑色石片,上面散發著濃郁的大地本源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