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朕不會讓辭憂前去和親。”裴墨染遞給云清婳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云清婳早有預料。
憑裴墨染對辭憂的寵愛程度,必不會讓辭憂和親。
而辭憂卻如釋重-->>負地吐出一口氣。
就在這時,陳如燕闖了進來。
她撥開人群,雙膝一軟,撲通一聲跪在殿中央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
她凄厲的哭聲在殿中回蕩。
“皇上,還請您不要讓驚鴻和親,她才過五歲生辰啊……臣妾自請出征,鎮守邊關,為國殺敵,只求您留下驚鴻!”
陳如燕將額頭磕得咚咚響。
云清婳蹙眉,她連忙彎腰扶陳如燕,“燕嬪這是作甚?快快起身,皇上還未決斷呢。”
陳如燕雙眼通紅,絕望中帶著倔強,“皇后娘娘,還請您不要管臣妾,就讓臣妾在這里跪著吧!辭憂公主乃千金之軀,金枝玉葉,必不能和親!可臣妾的驚鴻不同!”
“……”云清婳默默收回了手,她起身回首看向裴墨染。
裴墨染看陳如燕的眼神帶著一抹憐憫跟無奈。
她以為他會為了所謂的和平,犧牲一個孩子?
“退下吧,朕不會讓公主和親。”裴墨染一九鼎,不容置喙。
“多謝皇上,多謝皇上……”陳如燕使勁叩首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很不雅觀。
但她顧不上了。
只要能保護女兒,讓她做什么都行。
云清婳看著陳如燕的狼狽,心中感受到了一絲酸楚。
陳如燕離開后,一個臣子捋著花白的胡子出列,“皇上,不如李代桃僵?冊封一位品行絕佳的宮女,賜她榮耀,封她為公主,讓她去和親?”
他的話音剛落,云清婳夾了他一眼。
裴墨染的眼中蹭的冒出火氣,“混賬!一個國家的太平怎能系在一個弱女子身上?你們實在無恥!”
“微臣也是為了大昭考慮……”
裴墨染怒吼:“為何不把你的女兒、妻子送去和親?這樣的榮耀給你,你要嗎?”
那名臣子怯怯地噤了聲,他老臉通紅,說不出一個字。
周圍的臣子朝他投去鄙夷的目光。
“連朕的后妃都自請出戰,朕還有什么理由優柔寡斷?龜縮在后?”裴墨染反問。
“不可!”戶部尚書從懷里拿出國庫賬本,“皇上三思啊!五年的免稅,國庫的銀兩所剩不多了。”
云雋拱手道:“皇上,最近臣跟太子肅查貪腐,抄家的銀兩已經清點出來了,足足有三千八百萬兩白銀,勉強足夠打一仗了!”
謝澤修出列,“皇上,臣憑借皇后娘娘的手稿,已經著手研制了新的火炮,若是成功,射程可增加四百步,威力比原先大得多。”
裴墨染的眼中燃起了希冀的光。
他眉眼中的陰鷙消退,“諸葛次輔怎么看?”
諸葛賢拱手拜了拜,他問:“敢問倘若雙方打起來,大昭有幾分勝算?戰爭會持續多久?幾個月?幾年?該派何人領兵?邊地的百姓該如何安置?如何在短時間內籌集物資?”
一時之間無人應答。
“說來說去,無非就是一個錢字。若是缺銀兩,缺物資,諸位大可不必擔憂,慈濟會愿承擔一半!”云清婳豪邁道。
裴墨染詫異地看向她。
他沒想過蠻蠻出手幫他。
畢竟這個女人向來自私。
而云雋都驚住了,他直勾勾地看著妹妹,像是懷疑眼前的一切是在做夢。
妹妹何時變得這么有大義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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