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婳無奈地聳肩。
北朔敢欺負她女兒,她可不是吃素的。
更何況她早看出來了,裴墨染本意就是打這一仗,就算她不愿出錢,朝廷到時候也會想盡辦法從慈濟會吸血。
畢竟她是富可敵國的皇商之一。
朝廷養著他們,默許他們的存在,就是為了這么一天。
與其被動給錢,她何不主動一點,給慈濟會換個救國救民的好名聲?
最大的難題迎刃而解,眾人都隱隱露出驚喜之色。
一個主和親的官員改口,“若是這樣,那就打!”
“對!打!這仗早該打了!”
“就算把公主送過去又怎樣?他們只會貪得無厭,得寸進尺!”
云清婳不動聲色地拉著辭憂離開了御書房。
她的臉上淡然,可實則心在滴血。
打仗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這一次,不知會花費多少銀子。
這么多年辛苦經營的積蓄,一下子付諸東流。
她的心痛可想而知。
……
回到坤寧宮,辭憂愧疚地看著云清婳。
“娘親,對不起……”她的羽睫輕顫,環抱著云清婳的腰,“我是不是害你損失了好多錢?”
云清婳微微一怔,她哭笑不得:“這件事與你無關,都是北朔的錯。”
“真的嗎?”辭憂抬起小臉,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云清婳的臉色。
她信誓旦旦地頷首,“當然,你還小,心中不必有這么大的負擔。你雖然是公主,但也是大昭的臣民,你爹保護你是應該的。”
辭憂的眼中泄出了陰狠,她攥著拳頭,咬牙切齒道:“我一定不會放過北朔!等大昭戰勝,我要把夜司明跟北朔皇帝從腳開始剮,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被剁碎,然后把他們喂狗!”
云清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。
她撇撇嘴,試圖學著正常家庭教育一下女兒,“我不在的五年里,你們爹爹就是這么教你的?”
辭憂的身子僵住了,可一瞬間,她的小臉又變得自然,“這跟爹爹無關,我們跟娘親本來就是同一種人,難道不是嗎?”
“……”云清婳的喉嚨里像是卡了一團棉花,發不出一個音節。
“我跟哥哥天生就是黑紙,洗不白,娘親為何不愿意接受?”辭憂早就想挑明了,這些話她忍了太久了。
砰——
門被推開,承基火急火燎地走了進來。
他狠瞪著辭憂,怒道:“辭憂,你別胡說!”
辭憂抱著胳膊,白了他一眼,“哥哥真虛偽,你做的壞事,明明比我多多了。”
“……娘親。”承基抿抿唇,蒼白無力地辯解,“您別聽妹妹瞎說。”
云清婳眼神復雜地看著他們,視線沉沉,她晦澀道:“因為這樣活著很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