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東土大亂,千萬生靈在血海中掙扎。”
“觀音尊者,此刻正化身萬千,行走在那瘟疫蔓延的村寨,奔波在那尸橫遍野的戰場。”
“古佛。”
“你覺得,是來這南天門外,跟道門爭個口舌之快重要?”
“還是在那東土大地,去回應那千萬信徒的祈禱重要?”
“若是觀音尊者為了這陸凡之事,為了這天庭的一場熱鬧,便拋下了那正在受苦的眾生,巴巴地趕來這里。”
“那她便不再是大慈大悲的觀世音。”
“那凡間的信徒,又該如何看我佛門?”
“那才是斷了我佛門的根基!”
“那才是真正的大禍臨頭!”
“相比之下。”
如來淡淡地看了一眼那面三生鏡。
“陸凡一事,不過是癬疥之疾。”
“而東土的香火,眾生的愿力,才是我佛門萬世不竭的源泉。”
“尊者在那邊穩住了人心,便是穩住了我靈山的底座。”
燃燈古佛聽了,雖然心里頭還是覺得憋屈,但也知道這道理是大過天的。
香火,愿力,信徒。
這是神佛的飯碗。
觀音是在那兒護著大家的飯碗,他要是再拿這個說事兒,那就是不懂事,就是不顧大局。
“哼。”
燃燈冷哼一聲,把手里的念珠往袖子里一塞,那臉色雖然還是不好看,但終究是軟了下來。
“既然世尊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,那老僧還能說什么?”
“只盼著她在那東土,真能多救幾個凡人,多掙幾分功德。”
“也不枉咱們在這兒受這份窩囊氣。”
如來見燃燈服了軟,也不再多。
他雙手合十,低喧佛號:
“南無阿彌陀佛。”
“古佛放心。”
“功不唐捐。”
“觀音尊者的付出,終會化作我靈山的氣運,護佑我佛門萬劫不滅。”
無論觀音是有意回避,還是真的忙于救苦。
這個理由,足夠堵住悠悠眾口了。
這就夠了。
“好,世尊說她如今忙著救苦救難,分身乏術,來不了,這老僧認了。”
“可這‘知情不報’之罪呢?”
“陸凡之事,乃是幾百年前的舊賬!”
“她既然知道這小子的跟腳,為何這幾百年來,從未向靈山透露過半個字?”
“若是她早些說了,咱們早些布局,何至于今日這般被動?”
“這事兒,總不能也拿‘忙著救人’來搪塞吧?”
燃燈這話,問到了點子上。
忙,可以是沒來的理由。
但絕不是隱瞞情報的理由。
如來佛祖聞,微微一笑。
“古佛。”
“你著相了。”
“你只看到了鏡中的因果,卻忘了這歲月長河的無情。”
“此話怎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