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是閉目養神,裝作聽不見太乙真人的謾罵。
可越聽,心里頭那股子無名火就越是往上竄。
尤其是當他聽到文殊和普賢在那兒小聲嘀咕,夸贊觀音有先見之明的時候,那火氣更是壓都壓不住。
先見之明?
這叫什么先見之明?
這叫知情不報!
這叫坑隊友!
“世尊。”
燃燈轉過頭,看向身側的如來佛祖,可是半點客氣都沒有了,反而有股子興師問罪的味道。
“這事兒,老僧怎么覺得不對勁呢?”
如來佛祖一副寶相莊嚴的模樣,金身不動,只是微微側首,那雙慧眼平靜地看著燃燈。
“古佛何出此?”
“何出此?”
燃燈冷哼一聲,伸手指向那面三生鏡。
“世尊您也看見了。”
“那鏡子里,觀音尊者那是早在幾百年前,在那殷商西岐,就已經跟這陸凡有了交情!”
“說明她早就知道這小子的跟腳!”
燃燈越說越氣,那花白的眉毛都豎了起來。
“咱們佛門這次興師動眾,是為了什么?”
“咱們跟個瞎子一樣,一頭撞了進來!”
“在這兒又是威逼,又是利誘,還讓人家看了笑話,丟了凈念的一條命!”
“要是早知道這小子背后有這么大的因果,咱們至于這么被動嗎?”
“她觀音既然早就認識陸凡,為什么不提前跟靈山通個氣?”
“為什么不把這小子的底細告訴咱們?”
“哪怕是發個飛劍傳書,或者讓那捧珠龍女來報個信兒也行啊!”
“她倒好,一聲不吭!”
“更何況!”
“身為我佛門的四大菩薩之首,身為那大慈大悲的觀世音!”
“在這等關乎我靈山顏面,關乎那變數歸屬的關鍵時刻,她竟然缺席!”
“正主兒躲得沒影了,讓咱們這幫兩眼一抹黑的老骨頭在這兒瞎撞!”
“如今這局面,失了先手,處處被動,步步受制!”
“世尊,這事兒,您得給個說法吧?”
燃燈這番話,那是說得相當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