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你們這些頑固的‘石癡’!”
衛兵隊長怒氣沖沖地吼道,用力將一個灰膚矮人摔在雪地上。
“第七礦道已經明令封鎖,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試圖潛入?”
正當此時,一個傲慢而洪亮的聲音打斷了現場的混亂。
“這里吵吵嚷嚷的,又發生了什么事?”
眾人望去,只見一位身著奢華錦袍、挺著夸張肚腩的矮人在精銳護衛的簇擁下踱步而來。
他手指上戴滿碩大的寶石戒指,胡須上綴著金環,瞇縫的眼睛里充滿了對眼前一切的不耐與嫌惡。
衛兵隊長立刻躬身,語氣帶著無奈與憤懣。
“巴林殿下,這幾個‘石語癥’感染者試圖破壞柵欄,潛入第七礦道。”
“這已經是這個月來的第一百三十六起了,我們防不勝防,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經成功溜了進去!”
巴林用鼻孔哼了一聲,目光掃過那幾個被按在地上的灰膚矮人,仿佛在看令人作嘔的蟲豸。
“這些連摩拉丁的爐火都背棄的渣滓,靈魂早已被頑石玷污,留著他們,只會不斷制造麻煩,玷污我族的土地,處理掉就是了。”
他輕描淡寫地揮了揮他那戴滿戒指的胖手。
“巴林殿下.”
衛兵隊長臉上掠過一絲不忍與遲疑。
“他們畢竟還是…我們的族人,而且‘石語癥’或許……”
“族人?”
巴林厲聲打斷,聲音里充滿了刻薄的譏諷。
“你們這些平民,健康的尚且只是工具,如今變成這等污穢模樣,與礦道里的老鼠何異?我的命令,就是鐵律!你們這些平民衛士,難道想質疑皇室的權威?”
他見衛兵們仍未動作,臉上瞬間布滿寒霜,對著自己的護衛厲聲喝道。
“你們還在等什么?難道我的命令還需要重復第二遍?動手,清理掉這些污穢!”
命令一下,他身旁那些眼神冰冷的皇室護衛毫不猶豫地拔出利刃。
寒光閃過,伴隨著幾聲短促而令人牙酸的切割聲,那幾名灰膚矮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,頭顱便已滾落在地。
暗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,在潔白的雪地上洇開大片刺目的污跡。
而巴林看著雪地上迅速擴散的暗紅血跡,仿佛仍不解氣。
那雙被肥肉擠得狹長的眼睛轉向方才試圖辯駁的衛兵隊長,一絲陰鷙的光芒閃過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
他拖長了語調,聲音里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殘忍。
“一介平民衛士,是誰給你的勇氣,竟敢質疑我的判斷,替那些污穢的石癡求情?”
衛兵隊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解釋什么。
“巴林殿下,我并非質疑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巴林粗暴地打斷他,臉上滿是嫌惡與不耐。
“頂撞皇室,罪同叛逆!看來你們這些平民,已經忘了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宰!”
他甚至沒有多看那隊長一眼,只是隨意地朝自己的護衛揮了揮手,仿佛在驅趕一只蒼蠅。
“處理掉,看著就礙眼。”
命令下達得如此輕描淡寫,卻又如此致命。
這一次,連一絲遲疑都沒有。
站在衛兵隊長身旁的那名皇室護衛,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,手中利刃再次出鞘,寒光一閃而過
“呃啊……”
衛兵隊長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、難以置信的悶哼。
隨即便瞪大了眼睛,看著自己無頭的軀干向前傾倒。
視野最后定格的是巴林殿下那冷漠而肥胖的側臉。
下一刻,又一顆頭顱滾落在雪地中,與之前那些灰膚矮人的頭顱混在一處。
殷紅的鮮血交織流淌,將那片潔白浸染得愈發刺目驚心。
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那些圍觀的普通矮人衛兵和居民們,臉上大多是一片死寂的麻木,仿佛對眼前這殘酷的一幕早已司空見慣,只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,又無力地松開。
然而,在街道邊緣,沉默佇立的灰膚矮人們眼中,卻難以抑制地掠過一絲隱晦的恨意。
那光芒如同礦脈深處閃爍的幽暗礦石,冰冷而銳利,在他們灰白的瞳孔底處一閃而逝,旋即被更深的沉寂所掩蓋。
巴林掃視了一圈沉默的眾人,似乎對這效果頗為滿意。
輕哼了一聲后,整理了一下自己華麗的錦袍。
“把這里清理干凈。”
丟下這句話,他便在護衛的簇擁下,轉身踱著步子,傲慢地離開了這片被他用血腥和權威瞬間“肅清”的街道。
只留下滿地狼藉的鮮血、無頭的尸體,以及彌漫在冰冷空氣中,那令人窒息的恐懼與在死寂之下悄然涌動的暗流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