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身影穿著寬大的、繡滿了無數細密暗紅色符文的黑色長袍，長發披散，看不出男女。他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里，仿佛與這洞穴、這水池、這石雕融為一體，散發著古老、沉寂、深不可測的氣息。

林凡能感覺到，懷中的龜甲碎片，在此刻變得微微發熱，那絲渴望的意念更加強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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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下腳步，沒有貿然靠近，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背影。

良久，那背影緩緩開口，聲音中性，帶著一種空靈的回響，仿佛來自很遙遠的地方：

“你來了。”

“帶著‘鑰匙’。”

鑰匙？林凡心中一動，是指這塊龜甲碎片？

“我不明白前輩的意思。”林凡謹慎地回答，“晚輩只是偶然得到此物，聽聞往生齋或許能解讀其奧秘，故此前來叨擾。”

那身影并未回頭，空靈的聲音繼續傳來：“偶然？源海歸來的異數，手持‘紀元之痕’的碎片，這世間，從無偶然。”

林凡瞳孔微縮！對方不僅知道源海，還知道這龜甲碎片的來歷？紀元之痕？聽起來就非同小可。

“前輩究竟是誰？引我來此，有何目的？”林凡不再繞彎子，直接問道。體內靈力暗自流轉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
那身影終于緩緩站起身，轉了過來。

兜帽下的面容，讓林凡微微一怔。那并非想象中的蒼老或猙獰，而是一張極其年輕、甚至可以說俊美無儔的臉龐，只是皮膚蒼白得毫無血色，一雙眸子更是純黑，沒有眼白，深邃得如同兩個黑洞，仿佛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去。

他（從聲音和輪廓判斷，似乎是男性）看著林凡，純黑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
“我乃往生齋主，一個徘徊于生死邊界、記錄紀元殘響的守墓人。”他淡淡說道，“引你來，并非惡意。只是‘紀元之痕’既已擇主，有些責任，你需知曉。”

“責任？”林凡皺眉，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背上什么責任。

“紀元之痕，乃是上一個，乃至更早紀元破滅時，留下的印記碎片。它們承載著逝去紀元的信息、力量以及……未盡的因果。”往生齋主解釋道，“你手中這塊，雖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，卻已與你綁定。它會指引你尋找其他碎片，同時，也會將你卷入那些早已埋葬的因果漩渦。”

林凡看著手中的龜甲碎片，感覺這東西瞬間變成了燙手山芋。他就知道，便宜沒好貨！六塊下品靈石買的“垃圾”，居然牽扯到什么紀元破滅、因果漩渦？

“如果我說，我不想卷入呢？”林凡嘗試問道。

往生齋主純黑的眸子凝視著他：“因果已定，避無可避。‘秩序’追尋你，不僅僅因為你是異數，更可能因為……你與這些‘紀元之痕’產生了共鳴。在他們看來，你是必須清除的‘歷史冗余’與‘不穩定變量’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好嘛，債主名單上又添了一個牛逼轟轟的理由。

“那我該如何做？”

“收集碎片，解讀其中的信息，掌握紀元殘留的力量。這或許能讓你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，多一分自保之力，甚至……找到一線生機。”往生齋主的聲音依舊平淡，“而我，可以為你提供初步的引導，以及……暫時的庇護。‘秩序’的觸手，暫時還伸不進這往生齋。”

林凡沉吟起來。對方的話真假難辨，但這龜甲碎片的確神異，而且似乎與“秩序”的追捕有關。如果這往生齋主真的能提供一些信息和庇護，暫時合作似乎利大于弊。

“我需要付出什么？”林凡從不相信免費的午餐。

往生齋主嘴角似乎極其微小地勾動了一下，那在他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。

“很簡單。當你集齊三塊‘紀元之痕’碎片后，需再來此地，為我打開‘往生池’底的封印一刻鐘。”

他指向洞穴中央那口漆黑粘稠的水池。

林凡看向那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水池，心中警兆大作。這交易，聽起來就不對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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